眾人圍坐火堆旁，接過烤得油光鋥亮的肉串，咬下一口，外酥裡嫩，靈力在舌尖化開，帶著山野的清新。皇甫兮吃得滿嘴流油，含糊道：“比宗門裡的廚子烤得香太多了……”
即墨瑾含笑點頭，遞給餘笙一串烤山雞：“這個更嫩些，你試試。”
餘笙嘴裡嚼著肉，一個勁的點頭，還不忘接住即墨瑾遞過來的肉串。
宮煜雖吃得斯文，手上的動作卻不慢，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赤尾狐叼著一小塊鹿肉，蜷在餘笙腿邊，吃得不亦樂乎。
“哎，你少搶點！這串是我先看上的！”皇甫兮嘴裡塞著肉，伸手去奪洛宇手裡那串烤得焦香的鹿肋排，指尖的飛刀差點沒抓穩，“再搶我用飛刀扎你手了啊！”
洛宇笑著把肉串舉高，另一隻手飛快又遞過去一串：“急什麼，多著呢！不過說真的，你這吃相要是被你宮裡那些侍女看見，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要你管！”皇甫兮搶過新的肉串，狠狠咬了一大口，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好吃才是正經事，端著那副架子給誰看？”
即墨瑾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用小刀把烤山雞的肉剔下來，碼在乾淨的石板上，見餘笙正低頭給赤尾狐撕肉，便把剔好的一小碟遞過去：“小心燙。”
餘笙剛接過來，就見宮煜忽然抬手，一道劍光快如閃電，精準挑走了她手邊一串快烤糊的肉串。“火候過了。”他言簡意賅，將自己手裡那串正好的遞過來，“吃這個。”
“謝了。”餘笙笑著接過，剛要咬，肩頭的赤尾狐忽然“嗷”了一聲，原來皇甫兮趁她分神，偷偷摸走了它碗裡一塊最肥的鹿肉。小傢伙炸著毛跳下去，追著皇甫兮的衣角轉圈，逗得眾人直笑。
“好了好了，給你給你。”皇甫兮笑得直不起腰，把肉丟給赤尾狐，自己又抓起一串，“說真的，洛宇你這手藝真該傳到宮外去，保準能成雲霄城第一烤肉鋪。”
“那可不行。”洛宇邊翻烤架邊道，“我的手藝只給自家人露，外人想吃？得看我心情。”他說著，故意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在皇甫兮眼前晃了晃，引得她伸手又要搶。
即墨瑾無奈地搖搖頭，從餘笙調配的醬料裡舀了一勺，往洛宇手裡面的肉串上刷了些：“加點這個，味道更鮮。”
“還是即墨瑾最懂我！”洛宇趕緊把肉串湊過去，“哎對了，宮煜，你慢點吃啊，沒人跟你搶，嘴角沾著醬料呢。”
宮煜抬手一抹，指尖蹭到點棕紅色的醬料，自己倒沒覺得什麼，反倒被皇甫兮指著笑：“哈哈哈，平日裡看著最冷的人，這會兒倒像只偷吃東西的小花貓！”
宮煜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卻悄悄往她那串快吃完的肉串上又撒了把靈香草碎，看得餘笙暗暗發笑——這人嘴上不說，心思倒細。
赤尾狐吃飽了，蜷在火堆旁打盹，尾巴還時不時掃兩下火星。五人你搶我奪，笑聲混著肉香飄出洞口，驚飛了幾隻棲息在焦木上的飛鳥。
皇甫兮的咋咋呼呼，洛宇的插科打諢，即墨瑾的溫和調和，宮煜的默默關照，還有餘笙偶爾插言的通透，在這煙火繚繞的洞穴裡織成一張熱熱鬧鬧的網，把突破後的喜悅、少年人的鮮活，都裹得滿滿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