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火堆漸漸轉弱,只剩下炭火餘溫,眾人手裡的肉串才見了底。皇甫兮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石板上:“不行了,撐得走不動道了……”
洛宇也打了個飽嗝,笑道:“誰讓你剛才跟餓死鬼似的?”
“要你管……”皇甫兮嘟囔著,眼皮卻開始打架,靠著洞壁就打起了小盹。
即墨瑾起身添了些枯枝,讓火再旺些,免得夜裡著涼。宮煜則將散落的木簽收拾到一旁,動作利落。
餘笙看著睡得一臉滿足的皇甫兮,又看了看身邊或坐或靠的同伴,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焦山之行,何止是突破了修為,更撿了這麼一群吵吵鬧鬧的夥伴,倒比什麼機緣都珍貴。
山風穿過洞口,帶著遠處的草木氣息,火堆的暖意裹著烤肉香,五人相視一笑,眼底都映著跳動的火光。
這場焦山深處的慶功宴,只有少年人的暢快與默契——突破的喜悅,同伴的陪伴,還有對前路的無限憧憬,都融在這煙火氣裡,成了彼此心中難忘的印記。
誰也沒料到,一場生死之戰正向他們靠近,餘笙正望著跳動的火光出神,耳畔忽然掠過一陣極細微的“嗡嗡”聲,像有什麼東西正刺破夜風而來。那聲音太急,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下一秒,她瞳孔驟縮——數不清的黑影已如烏雲壓頂般撲到洞口,密密麻麻的翅膀振動聲匯成刺耳的轟鳴。是嗜血蜂!它們尾針泛著幽藍寒光,顯然帶著劇毒,目標直指洞內的五人。
“該死!大家小心”餘笙幾乎是本能地暴喝出聲,周身靈力瞬間炸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猛地將洞口封住。她修為最高,反應也最快,可嗜血蜂的速度實在太快,屏障剛起,最前排的幾隻已撞上光壁,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仍有漏網之魚衝破縫隙,直撲睡得正沉的皇甫兮。
“皇莆兮!”洛宇離得最近,想也沒想就揮劍斬去,劍氣劈開蜂群,卻被幾隻狡猾的嗜血蜂繞開,蟄向他的手臂。他悶哼一聲,只覺手臂瞬間麻痺,毒素已順著經脈往上竄。
餘笙指尖凝出冰稜,精準地凍住幾隻漏網的嗜血蜂,同時喊道:“宮煜,護著皇甫兮!”宮煜早已抽出腰間軟劍,劍光如練,在皇甫兮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將嗡嗡作響的蜂群擋在外面。
皇甫兮被這陣仗驚醒,揉著惺忪睡眼看清眼前的景象,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我的天!這是什麼鬼東西?”
“別亂動!”餘笙額頭滲出細汗,屏障外的嗜血蜂越聚越多,撞擊的力道越來越大,光壁已開始泛起漣漪。她能感覺到這些蜂群的兇性——它們不是尋常妖獸,更像是被人馴養的殺器,目標明確,不死不休。
“毒性很強,被蟄到立刻運功逼毒!”餘笙一邊加固屏障,一邊急喝,目光掃過洛宇開始發黑的手臂,心沉了下去。這焦山深處,怎會突然出現如此龐大的嗜血蜂群?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火光在蜂群的陰影中忽明忽暗,五人背靠背站成一團,手中的武器與靈力交織,在狹小的洞口與蜂群展開殊死搏鬥。剛才的閒適愜意蕩然無存,只剩下生死一線的緊繃——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顯然這只是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