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瑾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它跟著我久了,倒比我還懂這些。”閃電鳥像是聽懂了誇獎,撲稜著翅膀飛到餘笙肩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
皇甫兮的九幽冰獅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站起身,用尾巴捲住她的手腕,像是在催促。她低頭摸了摸冰獅的腦袋,輕聲道:“走吧,出去之後,得找個地方好好休整。”
五人相視一笑,笑容裡雖帶著疲憊,卻藏著難以言說的默契。昨夜的廝殺彷彿一場噩夢,卻也讓他們之間的聯結變得更加緊密——不是血緣,卻勝似血緣。
沿著洞壁往前走,光線越來越亮,空氣中的靈氣也愈發清新。終於,前方出現一道耀眼的白光,隱約能聽到外面的風聲與鳥鳴。
“到了。”餘笙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走出洞口。
陽光瞬間湧來,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洞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處是連綿的青山,白雲在藍天上緩緩飄蕩,與秘境之中的壓抑截然不同。
五人站在草地上,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都沒說話。
微風拂過草地,捲起幾縷髮絲,帶著草木的清香漫過鼻尖。餘笙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指尖漏下的光斑落在臉上,暖得讓人心頭髮顫——原來活著,能感受到這樣真切的暖意。
“真好啊。”洛宇望著遠處漫山的綠意,輕聲感嘆。他身後的鯤鵬虛影悄然舒展翅膀,帶起一陣微風,吹得草地上的蒲公英漫天飛舞,像撒了一把星星。
宮煜的青鸞忽然振翅飛起,在幾人頭頂盤旋一週,發出清亮的啼鳴。那聲音穿透雲層,彷彿在向天地宣告他們的歸來。他伸手接住落下的一片青鸞羽毛,眼底漾起淺淺的笑意:“它說,前面有溪水。”
“那正好,洗把臉清醒清醒。”即墨瑾說著,拍了拍閃電鳥的腦袋,小傢伙立刻會意,撲稜著翅膀往前方飛去,時不時回頭叫兩聲,像是在引路。
皇甫兮的九幽冰獅早已按捺不住,拖著她的手腕往前跑,冰藍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被拽得踉蹌幾步,卻笑著任由它拉著——這小傢伙昨夜護著她時有多兇,此刻就有多活潑。
餘笙跟在後面,看著同伴們的背影,忽然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昨夜的血腥與恐懼還殘留在骨髓裡,卻被眼前的鮮活一點點沖淡。她低頭看了看手指間的戒指,那溫潤的觸感裡,彷彿還藏著青龍最後蹭過她臉頰時的溫度。
溪水潺潺流淌,陽光透過枝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箔。幾人蹲在溪邊洗臉,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帶著洗去的疲憊。閃電鳥在溪面上低空掠過,用翅膀拍起水花,濺了即墨瑾一臉,惹得他笑著去捉,卻被小傢伙靈活躲開,在水面上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鳴。
“接下來去哪?”皇甫兮用溪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問道。
宮煜擦拭著青鸞羽毛上的水珠:“先回宗門吧,黑袍人的事,再來一次,我們可應付不來了。”
洛宇點頭:“這座焦山裡的恐怕不簡單,那些人來歷不明,留著是個禍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