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隊伍剛走出黑風嶺腹地,身後突然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餘笙猛地回頭,只見山坳方向的黑氣竟重新翻湧,比先前更濃稠百倍,隱約有無數扭曲的黑影在其中掙扎嘶吼——竟是邪修頭目臨死前引爆了祭壇殘餘的濁氣,將方圓十里的陰邪之物盡數召了過來!
“不好!是濁氣返潮!”洛宇的鯤鵬虛影驟然膨脹,雙翼拍擊間捲起冰霧,卻被黑氣瞬間腐蝕成齏粉,“這些東西不怕尋常靈力!”
話音未落,一條由黑氣凝聚的巨蟒已破土而出,獠牙上滴落的涎水將青石地蝕出深坑,直撲隊伍末尾的藥峰弟子。皇甫兮的冰獅怒吼著撲上前,周身寒氣凝成冰甲,卻被巨蟒尾掃得倒飛出去,撞在古樹上噴出一口血沫。
“用守界石牌!”宮煜的青鸞羽毛爆發出刺目金光,暫時逼退蜂擁而來的黑影,他拽著餘笙往高處退,“只有它能鎮住濁氣!”
餘笙將石牌按在掌心,靈力催至極限,牌身刻痕裡滲出金色流光,在身前織成一張巨網。黑影撞在網上發出淒厲尖嘯,卻像投入熔爐的冰雪般消融,可更多的黑影正從地縫裡鑽出,網面已開始出現裂紋。
“我去炸掉濁氣源頭!”即墨瑾的閃電鳥馱著他衝向山坳,雷光在黑氣中炸開一條通路,他腰間的爆符已蓄勢待發,“你們撐住!”
洛宇見狀,突然將鯤鵬虛影融入自身,周身浮現出淡青色鱗甲,他持劍衝向巨蟒七寸:“皇甫兮,凍住它的鱗片!”冰獅強忍傷痛噴出寒氣,巨蟒動作一滯的瞬間,洛宇的長劍已刺穿黑氣,帶出一串金色血珠。
餘笙的石牌網突然撕裂一道缺口,數只利爪狀的黑影直撲她面門。宮煜撲過來將她推開,自己肩頭卻被抓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正順著傷口往血肉裡鑽。“別管我!”他咳出一口血,青鸞羽毛狠狠扎進傷口,“石牌不能碎!”
就在此時,山坳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即墨瑾渾身是血地衝出濃煙:“源頭炸了!濁氣在退!”
黑氣果然開始潰散,巨蟒發出一聲哀鳴,化作黑煙消散。餘笙撲到宮煜身邊,石牌金光湧入他傷口,黑氣滋滋作響地被逼出體外。“宮煜!什麼時候變傻了。”她聲音發顫,卻被宮煜笑著按住手:“你……不能有事。”
洛宇扶著脫力的皇甫兮走過來,冰獅正舔舐她手臂上的劃痕;即墨瑾癱坐在地,閃電鳥用翅膀給他扇風。五人望著漸漸清明的天空,彼此身上都帶著傷,卻笑得比陽光還亮。
餘笙握緊石牌,上面“邪修不除必禍亂世間”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燙得她掌心發麻。她知道,這不是結束,但只要五人並肩,再兇險的打鬥,再難纏的邪祟,終會成為他們守護之路的勳章。
黑氣潰散的瞬間,即墨瑾一頭栽倒在地,半邊身子都被灼傷,卻還面帶微笑笑:“看見沒?我這爆符,威力夠勁吧?”
洛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勁大到差點把自己炸飛,隊長你什麼時候比我都莽撞了。”嘴上罵著,手卻已經探向他後背,神力順著指尖渡過去,逼出那些鑽得深的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