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正好!”餘笙精神一振,石牌與洛宇的冰霧交織,在祭壇上空織成一張冰金大網。即墨瑾趁機往陣眼扔了張爆符,卻被少年體內的黑氣彈回,炸得他滿臉黑灰:“好傢伙,這小子比黑風嶺的濁氣還硬!”
“用礦工的鎬頭!”餘笙突然喊道,“這些石頭怕鐵器!”
礦工們如夢初醒,舉著鎬頭砸向祭壇邊緣的黑晶石。邪修頭目怒吼著撲來,卻被宮煜纏住,青鸞羽毛專挑他鱗片的縫隙刺,逼得他連連後退。皇甫兮的冰獅則馱著少年往外衝,試圖帶他離開陣眼範圍。
“快!他快撐不住了!”皇甫兮的聲音發顫,少年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餘笙瞅準時機,將石牌狠狠按在陣眼中央的凹槽裡,金光順著石縫蔓延,黑晶石瞬間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不——!”邪修頭目發出非人的嘶吼,卻被洛宇一劍刺穿心口,黑氣從傷口噴湧而出,化作無數小蛇,卻被即墨瑾的爆符炸成飛灰。
隨著最後一塊黑晶石碎裂,少年體內的黑氣終於潰散,他軟軟地倒在冰獅背上,臉色蒼白如紙,卻總算保住了性命。礦工們歡呼著解開繩索,餘笙看著滿地狼藉,忽然被宮煜拽了一把——即墨瑾正偷偷往兜裡塞塊沒碎的黑晶石,被洛宇抓了個正著,兩人正鬧得不可開交。
“還不走?”宮煜笑著挑眉,指了指礦洞外透進來的夕陽,“再磨蹭,今晚就得睡礦道了。”
餘笙回頭望了眼被陽光照亮的礦道,礦工們正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少年躺在冰獅背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她忽然覺得,這打打鬧鬧的一路,最痛快的不是打贏了多少邪修,而是轉頭時,總有人在身邊,笑著喊你趕緊跟上。
走出礦洞時,夕陽正把山影拉得很長。即墨瑾還在跟洛宇爭論那塊黑晶石能不能做爆符,皇甫兮的冰獅叼著朵野菊,非要往少年手裡塞。餘笙走在最後,摸了摸懷裡的石牌,牌身的裂紋裡,彷彿也盛滿了夕陽的暖光。
“下一站去哪?”即墨瑾突然回頭,臉上還沾著灰,眼睛卻亮得很。
宮煜往西邊瞥了一眼,夕陽正落在連綿的山尖上,把那片林子染成了金紅色:“聽說落霞林裡最近不太平,有修士進去採靈菇,再也沒出來。”
“靈菇?”即墨瑾眼睛一亮,忘了手裡的黑晶石,“是不是那種能讓爆符威力翻倍的赤焰菇?”
洛宇嗤笑:“你現在是玩爆符上癮了吧,就知道爆符。說不定裡面藏著更棘手的東西,比如……被濁氣附身的魔獸。”
“魔獸才好,”皇甫兮摸了摸冰獅的頭,小傢伙興奮地甩了甩尾巴,“正好讓它活動活動筋骨,省得整天追野雞。”
餘笙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忽然想起礦洞裡少年得救時的眼神,清澈得像落霞林的溪水。她踢了踢腳下的碎石,聲音輕快:“那就去落霞林。正好採些靈菇回來,給即墨瑾的爆符加點料——省得下次又被彈回來,炸成花臉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