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炸成花臉貓了!”即墨瑾跳起來反駁,卻被洛宇一把按住:“走了,再吵下去,落霞林的靈菇都該被魔獸啃光了。”
少年被皇甫兮扶著,怯生生地往冰獅背上爬,冰獅溫順地蹲下來,用尾巴圈住他的腰。“我……我也能去嗎?”他小聲問,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當然,”餘笙衝他笑了笑,“路上正好給我們講講落霞林的事,聽說你以前常在那一帶採藥?”
少年用力點頭,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西邊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串連在一起的糖葫蘆。即墨瑾還在跟洛宇爭搶那塊黑晶石,皇甫兮時不時回頭叮囑少年抓緊冰獅,宮煜則悄悄放慢腳步,與餘笙並肩而行。
“石牌還撐得住?”他瞥了眼她懷裡微微發亮的石牌。
餘笙捏了捏牌身,裂紋裡的金光比之前更穩了:“它好像……越來越有勁兒了。”
宮煜笑了,青鸞羽毛在指尖轉了個圈:“大概是跟著咱們見了太多場架,也學野了。”
晚風穿過林梢,帶著落霞林的草木香。沒人知道前面等著的是赤焰菇,是魔獸,還是更兇險的打鬥,但只要這串影子還連在一起,哪怕是黑沉沉的夜路,也能走出滿身霞光來。
“快點走啊!”即墨瑾已經跑到了前頭,揮著手裡的黑晶石喊,“再慢,赤焰菇真要被魔獸搶光了!”
“來了——”
回應他的是一串清脆的笑聲,混著冰獅的低吼,在夕陽裡盪開,驚起一群歸鳥,往落霞林的方向飛去。
落霞林的暮色比別處濃得快,剛踏進林子,霞光就順著枝葉的縫隙往下掉,在地上鋪成一片碎金。少年趴在冰獅背上,指著左前方一片紅光:“赤焰菇就在那邊的崖壁上,以前我常去採,就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上個月開始,那邊總傳來怪叫。”
即墨瑾走在最前,手裡的黑晶石被他用符紙仔細裹好,放入乾坤袋中。路過一處岔路口,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爪印,指尖沾了點溼潤的泥土:“是鐵脊獸的腳印,剛留下的,往崖壁方向去了。”他起身時動作沉穩,再沒了往日咋咋呼呼的樣子,只衝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宮煜跟在他身後,青鸞羽毛在袖中若隱若現,目光掃過四周的灌木叢,沒說一句話,卻在餘笙差點踩到蛇蛻時,不動聲色地用腳尖勾開了。
洛宇正低頭研究樹皮上的抓痕,皇甫兮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那是不是赤焰菇?”洛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堆腐葉裡冒出點紅光,剛要邁步,卻被皇甫兮拉住:“笨死了,那是毒蠅傘,顏色比赤焰菇淺三分。”
“你怎麼知道我認錯了?”洛宇挑眉,故意逗她,“說不定是你記反了。”
“我跟藥峰長老學過辨識草藥,用你教?”皇甫兮瞪他一眼,彎腰撿起塊石子,精準地砸向那堆腐葉,“你看,毒蠅傘的菌褶是白色的,赤焰菇是金紅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