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獸群實在太多了,一頭鐵脊獸倒下,立刻有另一頭補上,濁氣在它們之間瀰漫,讓這些魔獸越發狂暴。少年嚇得縮在角落,卻還是撿起地上的石子,用力砸向靠近的鐵脊獸。
“這樣耗下去不行。”洛宇一劍劈開迎面撲來的獸爪,手臂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它們不怕死。”
“用崖壁!”餘笙突然喊道,石牌金光暴漲,將一頭鐵脊獸逼向身後的巖壁,“把它們引到那邊,那裡空間窄!”
即墨瑾立刻會意,將一張爆符扔向山坳深處,爆炸聲吸引了半數獸群的注意。宮煜與洛宇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地往崖壁方向移動,青鸞羽毛與冰劍配合著,故意給獸群留出一條通路。
皇甫兮的冰獅馱著少年緊隨其後,冰稜在地上蔓延,減緩獸群的速度。餘笙則殿後,石牌網一次次收縮,將零散的鐵脊獸絞殺在原地。
崖壁下的空間果然狹窄,獸群擠在一起,難以展開攻勢。即墨瑾趁機往獸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張威力更大的爆符,火光沖天而起,碎石與黑血飛濺,暫時逼退了獸群。
“抓緊時間調息!”宮煜喊道,自己卻沒停下,青鸞羽毛不斷收割著試圖靠近的鐵脊獸,肩頭的舊傷在劇烈動作下再次裂開,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
洛宇靠在巖壁上喘著氣,皇甫兮正用冰獅的靈涎給他處理傷口,冰霧觸到血口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逞什麼能。”她低聲罵著,眼眶卻紅了。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洛宇話沒說完,就被一聲咆哮打斷——領頭的鐵脊獸竟衝破火牆,帶著剩下的獸群再次撲來,它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只剩下血洞,模樣猙獰得可怕。
即墨瑾將最後幾張爆符拍在巖壁上,對眾人喊道:“我引開它們,你們往東邊撤!”
“不行!”餘笙想也沒想就反駁,石牌猛地撞向領頭鐵脊獸的腦袋,“要走一起走。”
宮煜沒說話,只是往即墨瑾身邊站了站,青鸞羽毛在他指間流轉,微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洛宇也扶著皇甫兮站起身,長劍再次握緊,冰霧在他周身繚繞。
領頭的鐵脊獸再次咆哮,這一次,獸群沒有直接撲上來,而是圍成一個圈,慢慢縮小著範圍,赤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月光從崖壁的縫隙裡漏下來,照亮地上的血跡與屍骸。餘笙靠在宮煜身邊,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還有不遠處洛宇和皇甫兮低聲的交談——大概是在商量下一輪的攻勢。
即墨瑾數著手裡僅剩的符紙,忽然抬頭衝餘笙笑了笑,那笑容裡沒了往日的跳脫,只有一種並肩作戰的篤定。
夜還很長,這場仗註定要打到天亮。但山坳裡的五人,誰也沒有退縮的意思。鐵脊獸的咆哮還在繼續,卻掩不住彼此的呼吸聲,像一串無聲的約定——只要還站著,就絕不認輸。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最後一頭鐵脊獸轟然倒地,濁氣散入晨光裡,化作一縷青煙。山坳裡一片狼藉,獸屍堆疊如小山,血腥味混著草木焦糊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