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拄著石牌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忽然覺得體內靈力如潮水般翻湧，經脈像是被撐開了數倍，石牌的金光順著掌心湧入，竟在丹田處凝成一團耀眼的光球。她猛地抬頭，只見晨光穿過林隙落在身上，每一寸筋骨都透著新生的力量——竟是連破兩階，直抵天神巔峰。
“餘笙！”宮煜快步上前，剛要扶她，自己卻踉蹌了一下，青鸞羽毛在他掌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周身氣流驟然盤旋，隱約有青鸞虛影沖天而起。他閉上眼調息片刻，再睜眼時，眼底的靈力波動已深入寒潭：“地神低階。”
不遠處，洛宇正用劍支撐著身體，手臂的傷口在晨光裡泛出淡金色，竟是在自行癒合。他活動了下手腕，冰霧從指尖溢位，比先前濃郁了數倍，劍氣劃過地面時，竟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冰痕：“凡神高階，倒是託了這群畜生的福。”
皇甫兮伸手按住冰獅的頭，小傢伙蹭了蹭她的手心，鬃毛間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靈力在體內奔騰，與冰獅的氣息越發契合，抬手間，崖壁上瞬間凝結出一片冰稜，鋒利如刀：“同階。”說罷，忍不住瞪了洛宇一眼，卻沒再爭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即墨瑾靠在巖壁上，指尖捏著最後半張爆符，符紙突然無風自燃，化作一道火線纏繞著他的手臂。他望著掌心躍動的火光，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暴漲，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波動：“地神低階。”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你們……你們就這麼晉階了？”
餘笙站起身，石牌在她掌心流轉自如，金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她看向並肩而立的四人，晨光勾勒著他們帶傷卻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場硬仗打得值——不僅贏了，還贏來了脫胎換骨的力量。
“看來鐵脊獸的濁氣，反倒成了咱們的磨刀石。”洛宇笑著拍了拍皇甫兮的肩，這一次，她沒躲開。
宮煜走到餘笙身邊，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石牌上，青鸞羽毛與金光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天神巔峰，你總是出乎意料，可又在情理之中。”
餘笙指尖的金光輕輕拂過宮煜肩頭的傷口，那裡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彼此彼此，”她笑了笑，“你這地神低階的修為，可比之前的神力凌厲了不少。”
三日後，晨露洗去了山坳裡最後一絲血腥，崖壁下的獸屍已被林中走獸清理乾淨，只餘下幾處深褐色的印記，提醒著那場徹夜的廝殺。
洛宇活動著手臂，結痂的傷口在靈力流轉間徹底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肉。他瞥了眼身旁的皇甫兮，見她正捻著指尖的冰晶——那是冰獅迴歸識海後，留在她掌心的印記，比以往更凝實些。“還疼？”他故意撞了撞她的胳膊。
皇甫兮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管好你自己。”話雖如此，指尖卻悄悄探向他的小臂，確認傷口已愈才收回手，耳根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