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指尖的石牌泛起金光，輕輕掃過告示表面，那些模糊的字跡竟漸漸清晰——原來近一個月，已有七撥修士進入霧隱澤尋找靈草，卻無一人歸來，鎮上的獵戶也說，澤邊近來總泛著黑氣，夜裡還有怪聲。
“看來咱們沒猜錯。”洛宇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油香順著紙縫往外鑽，“剛聽酒肆掌櫃說，霧隱澤深處有株千年雪蓮，能活死人肉白骨，邪修八成是衝著它去的。”
皇甫兮跟在他身後，手裡捏著塊剛買的桂花糕，聞言皺眉：“雪蓮生於極寒之地，霧隱澤潮溼溫熱，怎麼會有這東西？”
“誰知道呢，”洛宇開啟油紙包，醬肘子的香氣瞬間散開，“說不定是邪修用濁氣催出來的變種，吃了怕是要走火入魔。”
“先別管雪蓮，”即墨瑾帶著少年擠過來，手裡抱著一摞符紙，腕間的火線把紙角燎得微卷，“告示上說，霧隱澤外圍的瘴氣比黑風嶺還重，得先備些解毒符。”他晃了晃手裡的符紙，“我剛在店裡買了些硃砂，正好試試地神階的符紋。”
少年扒著佈告欄的邊緣，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紅點：“這裡是澤眼，我爺爺說過，霧隱澤的水都從這冒出來，要是被濁氣染了，全鎮的井都會有毒。”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紅點正位於雪蓮標記的下方，顯然是瘴氣的源頭。
“看來得先去澤眼。”餘笙收起石牌，金光在她眼底一閃而過，“先斷了濁氣的根，再找邪修算賬。”
宮煜點頭，目光掃過鎮上熙攘的人群：“先找家客棧落腳，明日一早出發。”
洛宇啃著肘子，含糊不清地指向前方：“就那家‘迎客來’吧，掌櫃的說有上房。”
皇甫兮白了他一眼，卻還是跟著往客棧走，路過點心鋪時，又買了兩盒杏仁酥塞給少年。
客棧的上房寬敞乾淨，推開窗就能看見鎮口的青石板路。餘笙剛把揹包放下，就聽見隔壁傳來洛宇和皇甫兮的爭執聲——大概是在為誰睡外間吵嘴。她忍不住笑了，轉頭見宮煜正站在窗邊，青鸞羽毛在他指間流轉，映著窗外的夕陽，像鍍了層金。
“在想什麼？”她走過去。
“霧隱澤的瘴氣，”宮煜看向遠方的暮色，“恐怕比鐵脊獸更難纏。”
“那又如何？”餘笙的石牌在掌心轉了個圈，金光與天邊的晚霞交相輝映，“咱們現在的修為，還怕它不成？”
宮煜側頭看她，眼底的微光比星光更亮：“不怕。”
隔壁的爭執聲漸漸歇了，換成即墨瑾畫符的沙沙聲。少年大概是累了，沒了動靜，想來是靠著床沿睡著了。
暮色漫進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燭火輕輕晃動。餘笙摸了摸心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冰獅的涼意、鯤鵬的凜冽、閃電鳥的熾熱，還有青鸞的溫潤——五人的氣息早已在並肩作戰中交融，成了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明早見。”宮煜收起青鸞羽毛，轉身往外走。
“明早見。”餘笙笑著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