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草原上除了風吹草動的沙沙聲，再無其他聲響。沒有牛羊，沒有牧民，連只飛鳥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青草在風中起伏，像一片望不到邊的綠海。
洛宇踢了踢腳下的草莖，有些納悶：“剛才明明聽見牛羊叫，怎麼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盪開，卻連回聲都顯得格外單薄。
皇甫兮停下腳步，彎腰撥弄著草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露水。“這草長得太齊了，”她忽然道，“不像是自然生長的，倒像有人刻意打理過。”
餘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草甸邊緣有隱約的切割痕跡，像是被鐮刀整齊地修過。“難道還有什麼機關？”她握緊扇子，警惕地環顧四周，“剛才的石門……或許沒真的離開迷宮？”
宮煜眉頭緊鎖，從懷裡摸出羅盤，指標卻在原地瘋狂打轉，根本定不了方向。“不對勁，”他沉聲道，“這草原看著開闊，卻讓人心裡發慌。”
即墨瑾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張符紙，點燃後任其飄向空中。符紙沒飛出三尺遠，就像被無形的牆擋住，“呼”地化作一縷青煙散了。“果然有問題，”他臉色凝重，“我們還在陣法裡。”
洛宇頓時洩了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是吧？剛從村裡出來，又進了新的套？這破陣法到底有完沒完！”
皇甫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慌：“別急，至少這裡比剛才的村莊敞亮，總能找到破綻。”她站起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你們看，那邊的草色要深一些，說不定藏著什麼線索。”
幾人跟著她往前走，草色確實漸漸變深，腳下的泥土也越發溼潤。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淺淺的溝壑，溝裡的水清澈見底，卻連條魚都沒有。
“有水卻沒活物，”餘笙蹲在溝邊，指尖點了點水面，“這水……是死水。”
即墨瑾掬起一捧水，湊近聞了聞：“沒有腥味，倒有股淡淡的墨香。”
宮煜忽然指向溝對岸：“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望去，只見對岸的草叢裡立著塊半埋的石碑，碑上刻著模糊的字跡。幾人趟過淺溝走到碑前，拂去上面的泥土，只見碑上刻著“鏡中境”三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所見皆虛妄，心明方見路。”
“鏡中境？”洛宇摸了摸後腦勺，“意思是我們看到的都是假的？”
皇甫兮若有所思：“或許……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象，包括剛才的草原和村莊。”她忽然看向餘笙，“你還記得剛進迷宮時，那隻布偶嗎？”
餘笙一怔，隨即恍然：“你是說……”
“試試打破它。”宮煜撿起塊石頭，猛地朝旁邊的草坡砸去。石頭穿過草坡，竟像落入水中般泛起一圈漣漪，草坡瞬間扭曲了一下，又恢復原狀。
“果然是幻象！”洛宇眼睛一亮，“那怎麼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