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前的案桌更是奇特,桌面竟是整塊千年暖玉,玉色如凝脂,隱隱有白氣蒸騰,將桌角擺放的青銅香爐襯得愈發古樸。
案桌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雲紋間穿插著八系元素的符號——金為銳鋒,木為繁枝,水為流波,火為烈焰,土為厚壤,風為捲雲,雷為閃電,冰為寒晶,彼此纏繞交融,在暖玉的光澤下彷彿活了過來,正隨著大殿內的靈力流動微微閃爍。
桌案上並排放著三隻青銅鼎,鼎足刻著饕餮紋,鼎中殘留著淡淡的香灰,想必曾常年燃著凝神的靈香。最右側的鼎旁,斜放著一柄玉圭,圭身刻著“神女峰”三字,筆鋒蒼勁,似是上古神人手筆,圭角還沾著些許未拭去的塵埃,像是見證了無數歲月的更迭。
整座龍椅與案桌遙遙相對,在白金色的殿宇中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威嚴,既有著上古神獸的霸氣,又藏著元素流轉的靈動,彷彿端坐於此者,便能執掌天地秩序,號令萬靈。
餘笙把餘音音隨手往大殿上一扔,“通”的一聲,骨骼斷裂的沉悶聲響起,她拍了拍手,走向高椅,一屁股坐下,竟然覺得有些硬邦邦的,還不舒服的挪了挪屁股。
洛宇好奇的問:“咋樣?舒服不?有沒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餘笙搖頭:“太硬,坐久了屁股絕對疼,想不明白,這椅子竟然是我讓修的。”
“那無所謂,威嚴才重要。”洛宇的話讓最瞭解餘笙的宮煜不認同:“餘笙現在最在意舒適。”
“對,還是宮煜最瞭解我。”
四人在下手隨便找了個椅子坐,即墨瑾最先想到外邊的戰況:“也不知道外邊的戰鬥咋樣了?我們用不用出去看看?”
“沒事,青龍剛傳音,一切順利,用不了多久,都會在到大殿了。那時候才是我們真正的戰場?”餘笙望著大殿外的雲霧。
“什麼真正的戰場?”皇莆兮滿臉疑惑:“不是都解決了嗎?餘音音也被抓了,在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你太天真了。”洛宇笑看著皇莆兮。即墨瑾的聲音傳來:“幾大門派和一些小宗門,一路殺到大殿,不要說財力物力,就人受傷的有多少?還有,就攻打神女峰來說,我並不認為他們只是想報仇,一個大宗門倒下,誰不想來分一杯羹。”
“說白了,就是神女峰的資源分配。”宮煜看向餘笙:“神女峰的財寶?”
“放心,我已讓四大神獸去守著了,我們的東西,還能便宜了外人不成。”
“那其他宗門會同意?”皇莆兮總算明白這幾個黑芝麻餡的人的算計了。
餘笙嘴角上揚:“所以,接下來才是硬仗。”
兵器的碰撞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陣陣嘶吼與喊叫,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與血腥。
第一個進入大殿的竟然是東淵宗,以餘父餘母領頭,以及餘家和花家人,羽冠而入。
看著大殿上坐著的餘笙,都鬆了口氣,尤其是花老爺子,連胳膊上的傷都忘記了,那大嗓門真是標配:“臭小子,坐那麼高幹啥?快下來人爺爺看看,傷著了沒有?”
“這不是在等你們嗎?沒傷著,”餘笙走下臺,“你咋麼還受傷了,這麼大年紀了,這熱鬧還湊,在家休息就好了。”
“這麼大的事,我可不能在缺席,既然是你的家,那爺爺我也得出一份力。”花老爺子說著,抬了抬受傷的胳膊:“這點傷不算啥”。
餘笙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除了自己的家人,竟然還有父親的幾位徒弟,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些皮外傷,一個個用最真誠的眼神,笑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