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眼神沉靜如潭,欺身至餘音音近前時,掌心已凝聚起純粹的八系靈力。她沒有多餘的招式,只抬手一掌,穩穩印在餘音音丹田處。
“咔嚓——”
一聲細若裂帛卻又清晰無比的脆響,像是琉璃在掌心碎裂。
餘音音渾身劇震,雙目猛地圓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體內那股亂竄的神力驟然失了根基,如決堤的洪水般潰散。
她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處那片曾被她視作力量源泉的地方,正寸寸崩裂,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撕裂般的疼。
“你……”餘音音剛想抬手指向她,餘笙已揚手拍出第二掌,精準落在她心口偏上的位置。
“噗——”
元嬰破碎的悶響混著血沫從她口中噴出,那團被邪力滋養得畸形的元嬰,在靈力衝擊下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在空氣中。
餘音音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猛地佝僂下去,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青絲間瞬間爬滿霜白。
她還沒從元嬰破碎的劇痛中回神,第三掌已接踵而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震在她的心脈之上。
“嗡——”
心脈斷裂的震顫聲幾乎聽不見,卻讓餘音音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的身體軟軟倒下,卻被餘笙伸手揪住後領,像提一隻破敗的布袋般懸在半空。
不過片刻功夫,那個方才還面目猙獰的女子,已蛻變成一個垂暮的老者。皮膚乾癟起皺,緊緊貼在骨頭上,四肢蜷曲如蝦米,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唯有一雙眼睛,還殘留著些許清明,一滴渾濁的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嘴角翕動著,似乎在說什麼,聲音細若蚊蚋,早已辨不清字句。
餘笙自始至終沒有分神去聽,指尖提著那單薄的後領,轉身便向神女峰大殿走去。八系靈力在她周身流轉,將餘音音身上散發出的腐朽氣息隔絕在外。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九尾,畢方,出動,把反抗的人都殺了。”餘笙話音剛落,六道光隱向四門射出,“嗖”的沒了身影。
身後,荷花池的水漸漸平息,即墨瑾四人默默跟上,誰也沒有說話。唯有風穿過池畔的蘆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為這場終結,唱一支無聲的輓歌。
餘笙的身影越走越遠,那隻被她提在手中的“布袋”,在風中輕輕晃盪,徹底成了一道無關緊要的影子。
輝煌的白金色大殿,足足容納萬人,四周的圓柱上,刻著羽羽如生的朱雀與焰火。
大殿之上,那把青色座椅赫然是由整條青龍脊骨雕琢而成,龍首昂然探出椅背,一雙碧色眼珠由深海靈珠鑲嵌,流轉著幽沉的光,彷彿下一秒便要騰雲而起。
龍鱗層層疊疊,皆以萬年寒玉打磨,每一片鱗甲的紋路都清晰如活物,泛著玉石特有的溫潤光澤,卻又透著骨殖的森然質感。
椅面鋪著層玄黑色獸皮,邊緣綴著細小的金色鈴鐺,無風自動時,發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與大殿的肅穆形成奇妙的呼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