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箇中年婦人正在院中晾曬衣物,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樵夫背上的身影停了一下:
“這是誰?”
樵夫沒有停下腳步:“河裡撈的,還有氣。”
婦人沒有多問,轉身推開屋門,將床榻上的雜物清開。
樵夫走進屋,將李天輕輕放在床榻上。
婦人端來一盆清水和一塊乾淨的布,放在榻邊,又看了看李天的臉色,轉身去灶臺那邊燒水。
樵夫在榻邊站了片刻,彎腰用溼布擦去他臉上的泥沙和血跡,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確認那些傷口雖然被水泡得發白但還沒有化膿,便沒有再動。
婦人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放在榻邊的矮桌上:“先把水喂進去,看他能不能咽。”
樵夫點了點頭,扶起李天的頭,將碗沿抵在他唇邊,慢慢倒入一些溫水。
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了一些,但大部分嚥了下去,喉結動了一下。
婦人看到後微微鬆了口氣,將碗放回桌上,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走向灶臺。
樵夫將李天放回榻上,拉過一條薄被蓋在他身上,然後站起身走到灶臺邊,接過婦人遞過來的一碗水,慢慢喝了一口。
屋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灶臺上的水還在咕嘟作響。
“他傷得不輕。”婦人開口,聲音不高,“那些傷口被水泡了一夜,得換藥。你採的藥草還夠不夠?”
樵夫放下碗:“夠,我去拿。”
他轉身走出屋門,片刻後回來,手裡多了一捆乾枯的藥草。
他將藥草放在灶臺邊,挑出幾株放到石臼裡搗碎,暗綠色的汁液滲出,散發出一股清苦的氣味。
婦人接過搗好的藥草,走到榻邊,揭開薄被,將藥草敷在那些傷口上,又用乾淨的布條纏好,動作熟練。
日頭從窗戶移到了屋頂,屋內的光線逐漸變得明亮。
李天依舊沒有醒,但呼吸比方才平穩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許。
婦人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水,又試了一次,這次他咽得更順暢了,水沒有再從嘴角流出來。
婦人將碗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快正午了。”
樵夫沒有接話,他坐在門檻上,正在整理那把柴刀。
婦人轉身去了灶臺邊,開始準備午飯。鍋裡的水汽升騰起來,從灶臺邊緣緩慢地散開。
灶臺上的水汽正在緩慢地升騰,將屋內瀰漫著一層溼潤的熱意。
婦人將幾塊幹餅放進蒸籠,又切了幾片鹹菜放進一個碗裡。
樵夫坐在門檻上,將柴刀在磨刀石上來回蹭了幾下,又用拇指試了試刀刃的鋒利程度,然後放下刀,看了一眼榻上那道依舊沒有醒來的人影。
“他身上的傷不像是普通的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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