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柱的速度比丹增之前的任何一道攻擊都要快,裹挾著某種近乎封印的力量。
雪瑤沒有閃避,玄冰金焰在她體內徹底釋放,金色火焰與冰藍光芒在她周身交織成一道完整的光幕。
光柱撞在光幕上,爆發出刺目的亮光。
光柱在持續了三息後開始崩解,暗紅色石碑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碑身上的咒文正在一塊接一塊地熄滅。
丹增的面色在那一刻終於從凝重變成了另一種東西——那是意識到自己將要隕落的警覺。
他伸手去抓石碑,想將它收回,但李天出現在他身後,星辰劍橫斬而出。
沒有刺向丹增,而是精準地斬在他握著石碑的手臂上。
劍鋒切入血肉,丹增吃痛,手臂微微一鬆,石碑失去了支撐,墜落在地。
雪瑤的劍光隨之而至,劍光貫穿丹增的護甲,將他整個人震退數步。
護甲上的暗金色光芒在劍光觸及的位置迅速暗淡,丹增的袈裟邊緣正在緩慢地碎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護甲,又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雪瑤,和已經封死他退路的李天。
他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決定——不再糾纏,身形化作一道暗青色的光芒,朝來路掠去。
但雪瑤的身影比他更快,冰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弧線,先一步落在他的去路上,長劍橫在身前。
丹增沒有停下,白骨法杖在手中再次亮起暗青色的光芒,試圖強行突破。
雪瑤的劍已經斬出,金色的玄冰金焰與冰藍劍光融為一體,如同一條正在升起的洪流,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朝丹增壓下。
丹增舉起法杖格擋,但這一次他沒有擋住。
法杖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從中間斷成兩截。
劍光餘勢不減,穿過他的護甲,那件暗金色的護甲在他胸前碎裂,化作碎片散落。
丹增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裂口,又抬頭看了一眼雪瑤。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身形便向後倒去,在落地之前已經化作冰晶碎屑,消散在夜風中。
地面上只剩下半截白骨法杖和一枚已經暗淡的暗紅色玉印,還有那串碎裂的佛珠散落在碎石中。
雪瑤收起劍,金色的火焰在她掌中跳動了片刻,然後沉入體內。
她轉身看向李天:“走吧。”
李天點了點頭,彎腰撿起那半截法杖和暗紅色玉印,收入儲物戒指,又掃了一眼地上的佛珠碎片,沒有去撿。
他轉身看了一眼那兩隻蹲在岩石上的鐵領鷹,它們從雪瑤出現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姿態,沒有逃走,也沒有靠近。
他收回目光:“你們可以走了。”
那隻體型較大的鐵領鷹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展開翅膀振翅而起。
另一隻緊隨其後,兩隻鐵領鷹一前一後升入夜色中,朝來路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