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端著茶杯,沒有插話,也沒有轉頭,只是靜靜地聽著。
鄰桌的對話還在繼續,但話題已經從黃土城的戰事轉到了別處。
“……聽說柳家那位大小姐又在城裡鬧事了。”
“她哪天不鬧?上月砸了城東的靈材鋪,上上月把兩個散修打得躺了半個月,這月又盯上誰了?”
“聽說是城北新來的一個散修,長得還行,被她看上了,人家不從,她讓人把人家住的客棧砸了。”
“嘖嘖,這柳家在柳城就是土皇帝,她爹又是神相巔峰,誰敢管她?”
“管?誰敢管?上次有個不長眼的散修頂了她一句,第二天就被人發現躺在城外。”
李天聽到這裡,將茶杯輕輕放下,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街道上,沒有轉頭。
他沒有興趣摻和這種地方惡霸的事,自己只是路過,打聽完訊息就走。
柳家大小姐再囂張,跟自己沒關係。
他喝完杯中的茶,放下幾塊靈石,起身下樓。
走出茶樓時,外面街上行人不多,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青石路面上,將幾家店鋪的門板拉出細長的影子。
他沿著主街朝客棧方向走去。
走出約莫百餘丈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馬蹄聲、斥罵聲、還有人群慌忙避讓時踩踏地面的聲響混雜在一起。
他側頭望去,前方街口處,幾匹通體雪白的龍鱗馬正從主街道里衝出來,往城門方向而去。
馬背上坐著幾個身著錦衣的年輕人,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火紅色的勁裝,長髮束成高馬尾,面容精緻卻帶著驕橫之色。
她騎著馬橫衝直撞地穿過街道,行人紛紛避讓,有人躲閃不及被她一鞭抽在肩上,慘叫著跌倒在地。
就在這時,前方二十丈左右,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竄了出來,跑到路中央,撿起一個布偶,滿心歡喜的抱著,顯然沒有注意到危險。
那龍鱗馬上坐著一個紅衣少女,正縱馬疾馳,看到路中央的小孩時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地揮鞭,朝那小孩後背抽去。
滾開!
鞭子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響。
李天一步踏出,身形如風,在那道鞭子即將觸及小孩後背的瞬間,抬手,五指精準地抓住了鞭梢。
鞭身在空氣中繃直,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
紅衣少女被這一下帶得身形一晃,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她猛地勒住韁繩,龍鱗馬前蹄高高揚起,在距離小孩不到三尺處停下,馬蹄落下時砸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男孩這才反應過來,回頭看到近在咫尺的馬蹄,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布偶也掉了,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李天鬆開鞭梢,蹲下身,將布偶撿起來遞還給小男孩:“沒事了,回家吧。”
小男孩接過布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馬背上那個紅衣少女,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進旁邊的巷子裡去了。
巷口有個老婦人探出半個身子,一把將他拽進去,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關門響。
。了靜安底徹上面街
。去走棧客向起正天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