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二鳳是始皇的太子》第56章 二鳳carry全場【VIP】(1)

作者:煎鹽疊雪·2025-08-26

第56章 二鳳carry全場【VIP】

“秦法之連坐, 自商君始,雖令黔首畏法如虎,表面上減少了刑獄之事, 但冤情卻更多了。”李世民正色道,“‘令民為什伍,而相牧司連坐, 不告奸者腰斬, 告奸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奸者與降敵同罰’, 【1】這一條,無論如何都過於嚴酷吧?”

“太子以為連坐嚴酷?”李斯立即反駁, “十家為什,五家為伍, 若一人犯罪,鄰里舉報,那不僅不會被連坐,還能得到豐厚賞賜,這怎麼能算嚴酷?”

“廷尉所說的,是最好的情況。但實際上有多種結果。譬如,家人知曉,但心生不忍,沒有告官呢?”

“那便與投降敵人同罪。”李斯不假思索。

在秦國, 投降敵人是重罪,一般處以死刑,還要連坐家人, 或沒收財產,淪為奴隸。

“如果一個人在大街上亂丟髒物, 按秦法該判黥刑,在臉上或額頭刺字塗墨,然後罰去做勞役。【2】廷尉精通律法,能不能告訴我,這勞役是去做什麼?做多久?”李世民好整以暇,徐徐問之。

“男者修築城牆,挖渠鋪路,女子多去舂米搗粟。通常是四年。”李斯回答得極快,也很準確。

李世民要的就是他準確,朗聲道:“也就是說,丟個廢棄物就得在臉上留下一輩子的疤痕,讓世人都知道他是有罪之人,還要做四年辛苦的勞役。——就因為丟個廢物,一輩子就都毀了,這樣的律法,廷尉覺得還不夠嚴?”

李斯自然而然道:“嚴明法紀,就是為了讓黔首不敢去觸犯。此律乃商君改自殷法,‘棄灰(垃圾)於道者斷其手’。與斷手相比,黥面已經很寬鬆了。”

浮丘伯大聲冷笑:“真不愧是你們法家,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你們還是人嗎?在路上丟點廢棄物就黥面毀容,恨不得宣揚得全天下都知道。這樣的酷刑,還能昧著良心說‘寬鬆’!我呸!”

“不可無禮。”荀子不輕不重地責備了他一句。

“若黔首……知法犯法,那便該罰。”韓非這時候倒和李斯一個陣營了。

嬴政若有所思地聽著,不僅不阻止李世民和法家的辯論,還用心觀察小太子的表現。

這個時候,正如從岐山奔赴雍城的那一夜,年幼的太子顯露出超越年齡太多的冷靜敏銳,思慮周全。

“為避連坐,逼迫其人的父母兄弟、妻子兒L女舉報自己的至親骨肉,致使父子離心、骨肉相殘,整個國家都變得急功近利,漠視人情,這樣的律法還不夠嚴苛?”李世民質問。

“律法大於人情。既知律法不容,便不該違背;既然違背,家人便不該藏匿,若人人親親相隱,律法之尊嚴何在?”

“荀師……曾言,人之初,性本惡,那麼律法……必須森嚴,才……才能止惡少獄。”

兩位法家大佬迅速統一戰線,不需要任何暗示,言語之間就嚴絲合縫,猶如兩塊拼圖,拼在一起完整得很。

荀子原本看著他們辯法,論到此處終於也忍不住出聲道:“正因人性險惡,當明禮義以教之,只有刑罰威嚇,未免有失偏頗。”

“律法不外乎人情,如果這項律令已經對百姓形成了殘害,刑徒所做的惡與他們所受的懲罰一輕一重,不相匹配,那這樣殘酷的法令就不該存在。”李世民果斷道,“區區棄灰於道,又不是通敵叛國,怎能連坐十戶人家?”

“並未連坐十戶人家,鄰里不知情者,可免其罪。”李斯指出。

“那麼問題來了,鄰里如何證明自己不知情?”李世民問。

“無辜之人,自當有法子證明自己無辜。”

“無辜之人,憑什麼非要自證清白?”李世民反問,“我現在若說我的玉丟了,必是在坐之人偷了去,諸位為了自證清白,必須現在脫衣搜身,敢問,誰人願意?”

“我可不願意!”浮丘伯率先出擊,“誰要是冤枉我,得先拿出證據來,憑什麼要我自證!”

李斯一時啞然,稍微過量,才道:“這不是審訊的流程。獄案發生之後,縣尉抓捕,縣丞處理,縣令判決,獄掾與令史負責文書證據,文無害巡查複審……這期間,自然會還無辜者清白,審判有罪之人。”

“廷尉的意思是,只要有一人犯罪無人舉報,後被抓到,鄰里十家,五六十口人,都得自證自己沒有知情不報,且沒有藏匿案犯。只要有一人拿不出證據,比如案犯藏匿在山裡,他正好去過那座山砍柴,他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他就得按藏匿罪懲處——最終可能腰斬。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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