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不敢在她面前耍手段,便試圖使用最原始的方法:講道理。
“雌主,即便按照最嚴謹的律法,也講究‘疑罪從無’。你現在只是懷疑,就直接給我判了‘有罪’,這是不是有些……”
“出去。”棠西打斷他,語氣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一開始,她自己就是壓制孟章的唯一牌。
所以,她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公正。
她可以遵循內心複雜的情感去愛他,可以沉浸在他構建的溫柔鄉里獲取激情,但在涉及原則和監督職責時,理智必須凌駕於一切之上。
孟章看著她毫無轉圜餘地的側臉,知道她是真的動怒了。他沉默了幾秒,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看來,想要軟化她築起的這道理智防線,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別的契機。
接下來的日子,棠西徹底進入了“工作隔離”狀態。
她全心投入法寶製作,刻意避開一切可能與孟章碰面的場合,連用餐時間都精確計算,只去孟章確定不在的餐廳。
第一敏銳地察覺到,孟章眉宇間那股被強行壓制的平靜下,開始堆積起越來越濃的、揮之不去的焦躁。
像一頭被無形絲線越纏越緊的困獸,越是掙扎,束縛越深。
嚇得他必須緊緊黏著棠西才敢喘氣。
而棠西,每晚都和第一待在一起,甚至白天有空時,還會好心情地陪他去參加那些她曾經覺得“無聊透頂”的社交聚會。
她的出現,總是讓聚會現場的氣氛先是為之一肅,變得有些緊繃。
但聊著聊著,熟悉起來後,那些同學們便會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始圍著第一“狂轟濫炸”,想當著棠西的面,求證他平時那些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的“吹噓”。
“第一,你說孟章大人真的會聽你安排?”一位同學率先發難,眼裡滿是懷疑。
第一但笑不語,只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棠西。
棠西接收到訊號,點點頭,語氣自然:“會。在我們家,包括我在內,都聽他的。”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聲驚歎。
“那……第一真的是最受寵的那個?”另一位同學忍不住追問,眼神在棠西和第一之間來回瞟。
棠西微微蹙眉,似乎沒想到連這種私人細節他們也會拿出來討論,但還是坦然回答:“是啊。家裡每個人,都很寵他。”
第一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食物,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那點壓不住的得意和歡喜,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那……將來如果有了孩子,會是第一的繼承優先嗎?”又一個問題拋過來,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第一立刻惡狠狠地瞪了發問者一眼。
棠西倒沒生氣,只是平靜地澄清:“我無法生育。所以,不會有孩子。”
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湧起的並非輕視,而是更深、更復雜的羨慕——一般很少有雌性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坦然承認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