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留下冰冷的一句:
“孟章,你記住——沒有下一世了。”
他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若不是棠西約束著,若不是他們這麼多人日夜緊盯著,以孟章這樣深不見底的執念,實在難以想象他會做出什麼。
說不定早已暗中佈局,用藥劑、用法陣,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驅使他們去勸服棠西給他更多時間。
就連他們最終“允許”他和棠西在一起,甚至棠西如今對他情感的微妙變化……其中難保沒有他無形的手在推動。
他們必須時刻警惕任何可能的精神滲透。
想到這裡,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驟然擊中夜星:整個莊園的防護法陣,雖是他們六人各自遣人佈置,可從頭到尾,孟章本人就在莊園裡。以他的能力與心機,在其中悄然動些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他立刻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孟章站在幾步之外,沉默不語。
承淵皺了皺眉,出於某種不願冤枉人的心態開口:“回頭我帶人仔細查一遍。”
“你查得出什麼?”妄沉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不是年年都在查麼?讓雌主親自查。再請幾位法陣泰斗,一同驗看。”
空氣驟然緊繃。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孟章身上。
孟章卻只看著棠西,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問:
“你信我嗎?”
棠西站在夜星身側,迎著他的目光。
她太瞭解他了。瞭解他深入骨髓的執念,瞭解他那些看似溫柔實則滴水不漏的手段。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幾秒。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信你。”
信他是真的做了手腳。
眼神交匯的剎那,孟章已然明白——她看穿了。什麼都看穿了。
他心底掠過一絲微妙的情緒,像嘆息,又像某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我知道了。”他垂下眼睫,選擇了妥協,“我會辦好。”
棠西這是在給他機會。一個親手拆除那些不該存在的“後手”、主動交還信任的機會。
她怎麼能……如此瞭解他呢?
孟章感到一絲奇異的高興。這種無需言明、直抵核心的深刻連結,很讓他悸動。
至於那些法陣,該起的作用已然起了。
那些緩慢的、絲縷般的精神滲透,讓他們能更快樂,目的就是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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