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對他而言,芬納莫伯爵的遭遇也是一齣了不得的好戲。
瓊拉德盯著狼人,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一次,又或是將某些曾經存在的虛幻印象和他融合起來。“不過這還真像是命運的安排,老芬納莫被普通人打傷這件事是構成我如今傳承騎士精神理念的重要因素,甚至可以說有一半的分量。我可是沒想到做成這件事的人居然會親身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活該。”克雷頓直言不諱。
老爵士豪邁地大笑起來。
“是的,他活該!芬納莫家族作為貴族已經傳承了超過三百年,擁有的歧路傳承和武技傳承不亞於瓊拉德家族,掌握這麼多資源,但他竟在一群普通人手下大敗而歸,這就是我所說的需要被淘汰的型別。”
將貝略家族和記憶中打敗芬納莫伯爵的鄉下人重合後,他對克雷頓的欣賞更上一層樓。
唐娜一點不在乎這種事,她只想知道翠緹絲最後怎麼證明自己是老伯爵的親生女兒。
面對她的追問,瓊拉德搓了搓下巴:“哦,這個啊,說起來還是和老芬納莫在巴特努受的傷有關。他之前一直有著每天在掛滿先祖畫像的牆壁前抬頭瞻仰一會兒的習慣,那次回到北境後開始坐輪椅,抬頭的角度比往常更高,然而他就突然發現翠緹絲雖然長得不像自己,但和之前某個古代先祖較為相似。”
“雖然不常見,但有時候就是會有這種情況——小孩長得不像自己的父親,而是更像曾祖父,甚至再往上追溯的先祖。”
“老芬納莫大概就是這會兒知道翠緹絲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雖然破天荒地公開承認了翠緹絲,但私下依舊不肯和她修復關係,我因為好奇詢問過此事,他說那裡的鄉下人都很粗野,翠緹絲也被傳染了,我想大概是她在婚禮上看著你們一家痛打他而沒有伸出援手的緣故。”
唐娜如蒙大赦地靠上椅背,捂著胸口喘息著。
這個故事對她來說算是個好結局。
雖然外祖父和媽媽到最後也沒有和好,但該知道的真相澄清了,最後也各自獲得了想要的結果,只是沒那麼完美。
她這時候才有空去看克雷頓,後者並不顯得驚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過你和我之間確實存在親緣關係,小姐,而且不算太遠。老芬納莫的祖母和我的祖母是一對姐妹,我們姑且算是表兄弟。”
將視線從忙於梳理親緣關係的少女身上移開,瓊拉德看向克雷頓。
“如果你不幸身亡,而她還沒有出嫁,我可以做她的監護人。”
唐娜終止計算,不快地盯著瓊拉德,這明顯是要引誘克雷頓去做危險的事,以她對自己親叔叔的瞭解,如果沒有了照顧她的責任,克雷頓可以一天到晚盡幹些危險的事還自得其樂。
不過克雷頓的表現出乎意料,他沒有將擺脫這責任視作一種獎勵。
“抱歉,爵士,我還沒打算把這項權利讓出去。”
“隨你,不過你要知道,我不會因為你和我的親戚關係而有所優待,你和庫列斯之間的戰鬥仍然是公平的。”瓊拉德渾不在意狼人的拒絕,他用刀尖切割著嫩肉,又想起什麼似的抬頭:“今天是滿月,車已經在門口備好,如果不打算在這裡過夜,吃完這餐你們就該回去了。”
“你原來想要我做什麼?”克雷頓問。
他不相信瓊拉德叫自己過來只是為了急匆匆吃頓飯,他們那會兒還沒完成認親呢。
老爵士握著刀子咧開嘴,為他的提問而喜悅:“呵呵,原來是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但既然現在我知道了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這件事便不方便提了。”
“請說。”
“我想要和失控的你戰鬥。”
克雷頓還沒有反應,唐娜已經勃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