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略叔侄的疑問到了瓊拉德府邸上才得到解答。
這次共進晚餐隨意了很多,餐桌邊上除了他們三位客人就只有戴斯·瓊拉德本人,老爵士看著粗獷灑脫,但用餐禮儀依舊文雅得體,那是傳統貴族教育給他留下的烙印。
“你們不知道她出現在南布利加的原因?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到處說的。”
“要說我認識翠緹絲,那倒也不準確,只有我記得她,但她不記得我。”
“那年的年初和年末我都在自己的領地度假,翠緹絲出生在十一月,在她出生後不久,我剛好回北境。她的父親——我的鄰居老芬納莫曾帶著她上門興師問罪,因為他覺得翠緹絲是我的種........”
老爵士的回憶內容就像報紙頭版的標題一樣具備爆炸性效果,唐娜只是剛聽到開頭就受不了了。
“等一下!等一下!”她放下餐具,右手朝前推,左手捂著額頭,難以接受現實。
瓊拉德挑起眉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放心吧,年輕的小姐,這完全是個誤會,我絕不是你的外祖父,你真正的外祖父之所以會這麼想,只是因為他覺得翠緹絲長得不太像自己,她太漂亮了,而我曾在年初他舉行的晚宴上和你的外祖母獨處過一陣。”
爵士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看五官的形狀,他年輕時絕對是個英俊男子。
在三十年前,他還是個中年人,事業地位正值鼎盛,有意和他發展關係的女人絕不會少,芬納莫有這樣的懷疑並不奇怪。
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是一個正經人,不會搞別人的老婆。”
瓊拉德低頭用刀子切割著盤子裡的羊排:“那幾年我一直忙著研究哪些歧路能夠互相相容,不至於讓肉體崩潰。年初抽空參加他的晚宴都是出於禮貌,而他竟敢上門質疑我?我直接把他罵了一頓。不過他也不只是騷擾我,其他在年初和他的妻子有來往的人都是他的懷疑物件。”
“他一點兒不信任我的外祖母嗎?”唐娜很受傷。
她雖然知道母親和外祖父不和,但沒想到這份矛盾是從這麼早就開始。
完全是不被祝福的降生。
克雷頓靠在椅子上安靜地聽著,作為暴食和暴怒代表的狼人,他沒有碰餐具,也不對翠緹絲的經歷發表任何意見。
朱利爾斯意外地很高興,他是唯一一個聽著這段往事還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
瓊拉德抬起頭,在進食前回答了這個問題:“你的外祖母....她以前就犯過一些錯誤,所以無論她說什麼,老芬納莫都不相信。”
唐娜好想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裡,但她必須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結果。
“那媽媽是外祖父的親生孩子嗎?”
“是,但是當時誰也不知道。”瓊拉德說:“其實有一些魔法巫術能檢測出他和翠緹絲的血緣關係,但他就是那種討厭超凡力量的人,自己不想要在超凡道途上深入,又擔心行家裡手在這方面欺騙自己。在他的父親留給他的那些老人離去後,他就徹底遠離了真實世界。”
即使沒有妻子出軌的證據,老芬納莫也不相信翠緹絲是自己的女兒,她在他的懷疑中長大的。
“有不少人知道老芬納莫的懷疑,但可憐的女孩...她對這份籠罩自己的懷疑瞭解得比外人都晚,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她的母親也不告訴她真相,那個女人知道自己無法取信丈夫,便徹底拋棄了自己的小女兒。當翠緹絲長大到可以訂婚的年紀,老芬納莫不肯為她的出嫁支付嫁妝,決定要把她送去偏遠南方的一家女子修道院出家。她的母親連抗議都懶得提。”
“後面的事情細節,你們應該知道得比我清楚——”
“翠緹絲離開修道院,嫁給了一個鄉下青年,她的父親震驚於她的抗命,以及這一樁婚事對家族榮譽的損害,於是帶著一位僕人千里迢迢趕去阻礙婚事,卻被新郎一家打得抱頭鼠竄,逃回北境......”
說到這裡,瓊拉德爵士的臉上自然地浮現出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