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圖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他的房間,向著食堂走去。
這是上次任務留給他的東西之一,其餘幾樣分別是更多的噩夢、右臉頰上的兩道傷疤以及渾身上下許多處的軟組織挫傷。不誇張地說,他現在就是呼吸都會感到疼痛。
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情緒不可能有多好,但他還是用這麼多年受訓得到的意志力控制著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失控就意味著脆弱和軟弱,他不想擁有這兩種事物。
十分鐘後,他以一個比平常慢了兩倍的速度來到了食堂。
出乎意料的是,這裡居然已經有人選中了一張桌子在吃飯了,而且並不是最喜歡大快朵頤的凱奇上尉。
“少校。”維圖斯走近他,然後敬禮。“您起得很早。”
“這種完全沒用的客套話就不要多說了,去挑選你的早餐吧,然後過來和我聊聊天。”奧古斯都菲德里斯如是說道。
維圖斯依言照做了,他端回了一碗碎肉粥。而這時,少校已經差不多吃完了,他的碗底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湯底。
“你和你的第四連幹得不錯。”奧古斯都主動開口。“在哀默雪原那種惡劣的環境下長途奔襲一天時間,然後立刻阻擊敵方大部隊真是可惜,少尉,假如我們是一支正常的軍隊,你的連隊從上至下都會獲得嘉獎的。”
維圖斯嚥下口中肉粥,竟然面色不改地反問:“難道我們不是一支正常的軍隊嗎”
少校微微一笑:“正常我先不提番號的事情,其他刑罰軍團至少還有個像模像樣的名字,我們可是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上校忘記了。”
“很幽默,但他不會忘記任何他應該做的事情。好了,現在來談談另一件事——你對阿瑪蘭斯瓦勒裡安怎麼看她和她的人在你手底下待得安分嗎”
維圖斯低下頭,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碗。在逐漸成型的漩渦和撲面而來的香氣中,他答道:“沒有,少校,實際上,我認為這些克里格人是非常好計程車兵。他們有不錯的戰術素養,也懂得如何與其他人配合。”
“這麼說,你覺得這位前少校和她的手下都還不錯”
維圖斯搖搖頭,保持了謹慎:“不好說,少校,我的連隊裡只有兩百名克里格人,而且,那也僅僅只是一場戰鬥中的表現您是在懷疑他們嗎”
奧古斯都面上的微笑仍然不見減退,他如此回答:“你誤會了,少尉,我只是單純地在詢問你的看法而已,這關係到他們之後在我們這支隊伍中的處境。”
“怎麼說”
“上校在考慮是否要將克里格人獨立出各個連隊,組成一個編外大連,然後由你和凱奇上尉進行指揮。”
維圖斯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少校。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很意外嗎”
“是的,有一些,少校。”
“我猜到了。聽我說,維圖斯,上校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正是這些克里格人的家園。”
“多年前,死亡守衛的子團赴亡軍團曾經前去處理過一次和混沌有關的叛亂事件。具體情況如何我不便向你透露,簡而言之,那次叛亂剛開始沒多久就連帶著混沌的源頭被一起抹殺了,克里格因此得以倖存。有趣的是,他們的獨裁官們似乎並不願意相信赴亡軍團的專業性,向政務部提出了多次移民申請。”
維圖斯皺了皺眉,問道:“後來呢”
奧古斯都悠然自得地向後靠去,笑著答道:“他們的願望當然被駁回了,數百億人的安置工作可不是那麼好做的,更何況克里格的確沒有受到汙染。這一點是國教、審判庭和軍務部三方確認過的。”
維圖斯沉默了一會,又問:“赴亡軍團沒有就此事發表意見嗎”
奧古斯都挑起眉,終於表現出了一種和平靜的微笑無關的反應。他略有些驚訝地看著維圖斯,然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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