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之影》第1143章 黑斯廷斯,你是想讓政府向憲章派屈服嗎!(2)

作者:趨時·2個月前

更糟糕的是,儘管政府先前將奧布萊恩等人為首的憲章派道義派視為眼中釘,但現在看來,他們竟然已經成為了幫助政府穩定局勢的一股重要力量。

因為在他們之外,憲章派中又滋生出了另一股勢力,這便是以托馬斯。庫珀為領袖的憲章派「莎士比亞旅」。

與奧布萊恩和奧康內爾等出身中產階級殷實家庭的憲章派領袖不同,庫珀的出身反倒是與亞瑟更類似。

庫珀的父親早逝,從小就由跟著母親獨立生活,當時的庫珀家一貧如洗,他甚至沒有鞋襪,只能被迫赤足。而到了年紀稍長,他便被送去做了鞋匠學徒,他從事這項手藝直到二十三歲。

儘管工作繁重,社會地位低下,但在忍受這種單調乏味的工作期間,庫珀非但沒有虛度年華,反而經常在凌晨三點早起,抽空學習語言和數學。

八年的學徒生涯讓他學會了拉丁語。希臘語。希伯來語和法語方面,甚至在幾何和代數方面也取得了進展。後來,他又學習了一點義大利語和德語。在此期間,庫珀努力使自己精通各種學識,但他當鞋匠所得的收入每星期只有十先令,而他的母親身體又相當衰弱,所以為了維持他們母子倆的生計,他往往要作出十分艱苦的努力。

而在學徒期滿後,庫珀沒有選擇繼續從事鞋匠生意,而是投入了教師事業。

為了多賺些錢,在業餘時間,他還經常去雜誌社和報社打零工。

就是在這一過程中,庫珀接觸到了採訪記者這一兼職,最開始他受聘於《斯塔福德信使報》,年薪是20鎊。

但由於業績突出,沒過幾年,他的薪資就上漲到了100鎊,最後甚至還被他們請去斯塔福德做專職編輯,而他的收入也來到了300鎊。

可無奈的是,這種好日子並沒有過多久,由於經濟環境變化,庫珀被迫丟了工作,並在隨後幾年輾轉去了《格林威治日報》,又在《格林威治日報》倒閉後,應聘為了《萊斯特信使報》的採訪記者。

任職未及數月,庫珀去參加了一次集會,目的是採訪紐卡斯爾的約翰。梅森,請他談談這次關於憲章運動的演講。

庫珀的這篇稿子寫得如何,內務部不得而知,但他們知道的是,庫珀就此成了一個憲章分子。

眾所周知,雖然憲章派的組織和人數並不少,但其中的文化人並不多,擅長演講的更是寥寥,而既懂得演講又深入感受過貧苦生活的憲章派更是鳳毛麟角。

因此,庫珀很快就在萊斯特的憲章派中打出了名頭,他強烈譴責工人階級所受虐待的演講,勇往直前的演講風格,時刻充沛的活力以及不屈不撓的意志,讓他迅速躥升為了萊斯特地區的憲章派領袖。

他給這個地區的憲章派取名為「萊斯特憲章莎士比亞旅」,該團體的各項宣言都由他親筆簽署,而且庫珀從不簽署自己的名字,他在檔案中所用的頭銜是「將軍」。

每次在庫珀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後,千千萬萬的萊斯特失業工人都會跟著他在街上游行,儘管他們的生活非常艱苦,但只要加入庫珀的隊伍,他們就會大聲歡呼,然後在店鋪門口停下來,接受店主們的施捨。

對於庫珀的話,萊斯特的工人始終願意傾聽,他的任何命令,當地工人都願意服從。

而麻煩的是,庫珀是暴力派領袖費格斯。奧康內爾的忠實擁泵,而他本人也毫不避諱這一點。

在曼徹斯特發表演講時,庫珀甚至公開宣佈:「偉大的費格斯。奧康內爾說什麼,我托馬斯。庫珀就信什麼。任何人發表反對費格斯的言論,我一定會嚴加斥責!」

總而言之,一句話,庫珀就是奧康內爾的狂熱粉絲。

而他的行為也和心理狀態完全吻合,去年底他的偉大偶像出獄時,庫珀還專程創作了一首歌曲,名為《自由雄獅》。

不論他在什麼集會上出現,勢必會先唱這首歌。庫珀哼出曲調,而他的「莎士比亞旅」則精神抖擻地跟著合唱。

他在這批飢餓的群眾面前,行使著一個國王的權力,只要他發出命令,「莎士比亞旅」一定會俯首聽命。

而不幸的是,事態和平解決的希望,憲章派道義派的領袖勃朗蒂爾。奧布萊恩現在正好就陷入了這樣一個敵兵四伏的巢穴。

亞瑟停頓了一下,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低垂的臉,然後重新轉向菲利普斯。

「塞繆爾,我重申一遍,今天我不是來跟你討論制度的!我是來告訴你,在你不屑一顧的那個世界裡,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變化。曼徹斯特已經失控,謝菲爾德也在暴亂的邊緣,而事態和平解決的希望,全都寄託在勃朗蒂爾。奧布萊恩的身上。現在,憲章派內部已經在流傳一份請願書,要求將奧布賴恩從全國憲章協會中除名。而這個過程一旦完成,就意味著道義派在憲章運動中的最後一面旗幟,也徹底倒了。」

菲利普斯瞪著亞瑟,這位內務部常務秘書雙拳緊握,肩膀顫抖著:「那又如何?難不成你打算與那幫憲章分子媾和!亞瑟。黑斯廷斯,我重申一遍,你現在代表的是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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