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英國人民對於警務系統大肆擴張的看法,但不管英國人民是怎麼看的,至少身為英國人民代表的亞瑟爵士無疑備受鼓舞。
雖說亞瑟爵士在施耐德先生面前表露了他是「女王陛下政府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的態度,但要把他從掌握了39000名暴力分子和上百艘戰列艦的海軍部調往內務部,他心裡無疑還是有些失落的。
儘管海軍陸戰隊和水兵也不是他想調動就能隨便調動的,可這正應了那句話:「我可以調不動兵,但我不能連調兵的權利都沒有。」
況且哪怕以最簡單的算術眼光來看待問題,兩萬三和三萬九哪個大,這種小兒科的數學題還能難倒這位大數學家?
當然,如果坐上內務部常務秘書的椅子,亞瑟手底下也不光是警察,監獄系統的人同樣不少,除此之外,現在濟貧院也劃給內務部了,如果硬要湊人頭的話,那成千上萬的奧利弗。退斯特倒也可以約等於歸他管轄。
埃爾德坐在車上,看到亞瑟都快把手裡的辦公室鑰匙盤包漿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問道:「你就不問問我和科克伯恩小姐進展如何?」
亞瑟望著手裡的鑰匙,越看越感到內心悲涼,萬般情緒湧上心頭,一時之間他竟有些
情難自已了:「唉————雖然我到海軍部的時間不長,但我心底早就把自己當成皇家海軍的人了。輝煌的歷史,納爾遜的精神,蒸汽戰列艦們————」
「行了行了行了。」埃爾德抬手打斷道:「你去內務部的事情八字都沒一撇呢,用不著現在就發表獲獎感言。」
亞瑟聞言愣了一下,旋即瞪大了眼睛抬起腦袋:「你和科克伯恩小姐吹了?」
「怎麼可能呢?」埃爾德抬頭挺胸道:「亞瑟,永遠都不要低估一顆想成為第二秘書的心。」
「你最好有你說的這麼靠譜。」亞瑟把鑰匙收回衣兜裡:「我恐怕是看不到皇家海軍的蒸汽艦下餃子了,但如果我非得要給一個人做嫁衣,埃爾德,那個人最好是你。科克伯恩小姐那邊,你多加把勁,有了科克伯恩爵士作保,回頭咱們再瞧瞧班傑明那邊有沒有什麼能動的裙帶關係,這事兒其實沒那麼難辦。」
亞瑟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埃爾德聽得還是說給他自己聽得,本來吃不到自己的成果就已經足夠讓他難受的了,要是埃爾德再沒辦法繼承他在海軍部的皇位,那他未來幾年恐怕都別想睡好覺了。
「亞瑟,你就把心揣回肚子裡,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
「就是因為我太瞭解了,所以我甚至沒法給自己留點幻想的餘地。」
埃爾德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亞瑟,看來我這幾年還是太過虛度光陰,以致於讓你們把我給看扁了。我也不是和你吹噓,我以前那是不想,不然的話,女王陛下那裡,還有阿
爾伯特親王什麼事情?!」
話音剛落,埃爾德便氣鼓鼓地扭頭望向窗外,忽然他看見前方的街角貌似正站著個熟臉。
他扯了扯亞瑟:「那是不是皮爾?」
「皮爾?」亞瑟摸出懷錶看了一眼:「不應該吧,唐寧街的內閣會議這麼快就開完了?」
埃爾德聞言一拍大腿道:「那咱們來接班傑明放學」是不是來遲了?」
「不打緊。」亞瑟往後一靠:「反正他每次開完會例行都要和格萊斯頓吵一會。」
埃爾德伸著腦袋向外張望:「那人好像還真是皮爾,亞瑟,你瞧他旁邊那個,那不是德拉蒙德先生嗎?」
「德拉蒙德?」亞瑟聽到這個名字,終於確定埃爾德應該是沒看錯人。
因為愛德華。德拉蒙德不僅是首相的私人秘書,而且這段時間他還經常在下班後陪著皮爾步行回家。
亞瑟正打算瞧瞧這兩位保守黨的大佬到底在聊什麼悄悄話呢,可還不等他伸出腦袋,忽然便聽見街頭砰的一聲。
亞瑟的瞳孔猛地一縮。
查令十字的石板路上,德拉蒙德的身子忽然向前一傾,像是被人在後背重重推了一把,黑色的禮帽從他頭頂滑落,骨碌碌地滾進路邊的水溝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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