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會議,溫穗就提出這個決定,眾人全都同意。
散會後,陳院士忍不住長嘆:“這陣仗,像是倒退回十年前。”
賀霜翻閱資料的動作停住,有些好奇道:“陳院士,您能再說說十年前的事嗎?”
溫穗假裝整理檔案,耳朵卻豎了起來。
陳院士安靜片刻,視線放遠,回憶遙遠的過往:“那時候,我們搞的專案叫‘啟明’,和現在的麒臻一樣,都是能改變國家命運的東西。”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惡:“文院士是專案負責人,敵人買通學生,裡應外合地把他綁走,關在廢棄工廠裡,整整七天。”
溫穗呼吸慢了半拍。
“他們用了各種法子逼他開口。”陳院士抿著唇,“鞭子抽,烙鐵燙,他硬是咬緊牙關抗住了,一個字都沒吐露。最後、最後那些畜生喪心病狂,把他的腿綁在木樁上……”
他緩緩閉眼,喉嚨乾澀沙啞:“用鋸子,一點點把那條腿鋸成了碎泥。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渾身是血,只剩最後一口氣,如果再去晚一步,他就真的沒命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溫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鼻腔酸意像潮水般湧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臉上表情,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原來外公的腿,是這樣沒的。
那些她不敢細想的過往,比最恐怖的噩夢還要殘忍。
賀霜神色還算平靜。
國外那些年,她見過比這更殘暴的手段。
陳院士擺擺手,疲憊地靠回椅背:“不說這些了,先安排好眼下的問題。”
直到中午,會議才結束。
溫穗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慢慢走,不知不覺就停在261室門口。
這扇門,自從找到外公後,她路過許多次。
她抬手想敲門,指尖快要觸到門板時,又猛地縮回來。
良久,她轉身離開,背影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孤單。
她沒看見,走廊拐角的陰影裡,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
老人拄著柺杖,凝視她離開的方向,渾濁的眸子裡淌出兩行清淚,嘴裡喃喃著:“穗穗。”
回到公司,溫穗剛坐下,手機就發出震動。
是律師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個累癱的表情包:【溫總,您的財產清單才整理到十分之一。律所已經全員加班,但實在太多了!海外的房產就有幾十處,還有那些股權......】
和陸知彥的離婚手續,比麒臻專案的除錯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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