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住口？”灰牙的語氣充滿了蠱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銀虎的青睞？就憑她身上那股子騷味兒？銀虎是虎族第一戰士，他的伴侶，也該是虎族最強的雌性。那個人，本該是你。”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紮在赤雲最痛的地方。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灰牙知道，魚上鉤了。
它壓低了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銀虎被她迷惑了。我們得幫他清醒清醒，只要那個雌性消失了，銀虎的眼睛裡，不就只能看到你了嗎？”
赤雲死死地瞪著它，眼中的殺意和掙扎交織在一起。
“我不會和狼族為伍，更不會傷害銀虎！”
“我當然知道。”灰牙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那個雌性。她的血肉對我很有用，至於銀虎……我沒興趣和他拼命。他依然是你的。”
他依然是你的。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赤雲腦中所有的理智。她那被嫉妒燒得混沌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是啊，只要樂清死了，銀虎就是她的了。
族裡再也沒有誰比她更有資格站在銀虎身邊。
看著赤雲動搖的神色，灰牙湊得更近了些，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你不需要動手，你只需要製造一點小小的混亂。把他們從那個烏龜殼裡逼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們狼群。事成之後，你得到你的伴侶，我得到我的食物。銀虎還是虎族的英雄，而你，是英雄唯一的伴侶。”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赤雲那雙漂亮的虎目，此刻只剩下瘋狂的佔有慾。
她想到了銀虎冷漠的眼神，想到了族人同情的目光，想到了樂清那張看似無害的臉。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猛烈的毒藥。
尊嚴？榮耀？在得到銀虎這件事面前，都見鬼去吧。
“你要我怎麼做？”赤雲的聲音乾澀而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灰牙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滿意的弧度。
它知道，這座堅固的堡壘，已經被它從內部，撬開了一道縫。
灰牙那隻獨眼裡閃爍著陰冷的光，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很簡單。”它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林中的鬼魅，“虎族南邊的水源，不是一直很重要嗎？你去告訴虎嘯，就說你發現狼族的蹤跡，他們似乎想在水源裡下毒。”
赤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南邊的水源是部落的命脈之一，事關重大，虎嘯必然會派人去查。而整個虎族，速度和嗅覺最敏銳，最適合做這件事的，只有銀虎。
“只要銀虎離開那個山洞，哪怕只有一小會兒……”灰牙的舌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黃牙上沾著涎水，“剩下的，就是我們的事了。”
說完，它不再停留，巨大的狼軀像一團移動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飄忽的話語：“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山風依舊，赤雲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被蠱惑的石像，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灰牙的話。
她知道這是與虎謀皮，是背叛族群。可一想到銀虎會因此回到自己身邊，所有的理智和榮耀都被燒成了灰燼。她握緊了爪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轉身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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