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雨停以後,漸漸升起一層薄霧。很快,霧由薄變濃,韓遷提水回來的時候,門外的霧已經濃的兩米開外看不清是誰了。
“這霧看的人心裡發沉。”
其實在這個季節,這樣的霧也算正常。只不過跟水患連一起,總給人一種後面還會有大事發生的樣子,讓人提心吊膽。
燕無赦看著霧濛濛的洗腳盆,突然坐直了身體。
水,水不乾淨了。
“跟百姓們說,一定不要喝生水,也不要喝河裡的水,洗衣刷碗也最好用井水。”
韓遷看著連洗個腳都操心個沒完的人,悶悶的不出聲,蹲下解了鞋襪,把瑩白的玉足放進水盆裡。
“殿下,您天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怎麼也不擔心擔心自己。”
燕無赦眼神一閃,視線落到韓遷身上。
像是生氣了?
“殿下怎麼能如此不愛惜自己,以前是,吃了一次教訓,還是。”韓遷低著頭,用鬱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燕無赦動了動腳趾,他手蹭的她腳有些癢。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韓遷怎麼在給她洗腳?
剛才她專心想事情,都沒有注意他端洗腳盆過來。
“本宮什麼時候不愛惜身體了?”她現在每日吃好喝好,不要太愛惜身體。
韓遷想到還魂丹,幾次張口,始終還是沒說出來。
“殿下記得愛惜身體就好。”
燕無赦語氣有些不自然:“放心,本宮承諾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
韓遷一僵,立即解釋:“臣不是催著殿下履行承諾。”
燕無赦抬起腳,在擦腳布上胡亂踩了兩腳,就進了內室。
韓遷見殿下皺著眉頭生氣的走了,恨不能給自己兩巴掌。
他剛才肯定是說錯話了,不行,他必須解釋清楚。
“殿下,你怎麼啦?”韓遷見到地上染血的衣物,臉上血色頃刻退去。
燕無赦語氣有些慌亂:“你進來做什麼,出去。”
韓遷非但沒走,反倒更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的身邊。
“殿下,可是縱馬的是時候受傷了,臣看看。”他不由分說的就要去解衣帶。
燕無赦即便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不用,本宮沒事,你先出去,本宮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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