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榛則在灶間先泡了一盆紅棗蜂蜜水,等入味兒。
又蒸了一鍋紅棗,軟爛了就去皮、去核,繼續放到盆裡晾了會兒。便尋了個杵子,把之前就晾好的糯米跟紅棗一起搗,為了口味更好,她也加了些蜂蜜進去。
還沒搗幾下,杵子就被寒酥搶了去,這種力氣活兒不讓她碰。
蘇榛也沒跟他爭,就等著他搗得差不多了,將糊糊取出來,團成雞蛋大小的丸子鋪在樺樹皮上,端到矮冰屋裡風乾晾著去。
等風乾好,就是耐飢丸。
除了風乾的,她還單獨包了一顆,請喬大江回去的時候帶給喬里正也嚐嚐,畢竟這耐飢丸也是圍獵的備餐備選。
全部做完還不到半個時辰,之前泡的紅棗水也入了味兒了,她便端到屋裡,同時也“檢查”孩子們的學習進度。
之前說的是娃娃們學五個字就給喝甜水兒,蘇榛進來考了考他們,大寶可以默出三個字、二寶默出兩個、小樹最聰明,默出了四個。
大寶二寶急了,眼巴巴的瞧著蘇榛,以為裝可憐就能喝得到。
但蘇榛是誰啊,白水村最心狠的小娘子啊……
說五個字,就五個字,少一個字都不給喝!
於是第一批甜水兒就只給了做衣服的女眷們和謹哥兒,把其他三個孩子饞的喲,也激起了最大的勝負心和學習欲,今晚誓必完成任務!
舒娘和山梅、春娘都強忍著笑,也假裝沒看到自家孩子的渴望的眼神兒,一人一碗甜水,故意喝的滋溜滋溜的響,心道果然只有蘇榛治得了這幾隻猴子!
蘇榛治猴子的辦法可不止甜水兒,她還記得自己答應過,要給孩子們制個冰滑梯的。
這倒簡單,她出屋就找李和說了滑梯是啥樣子的,並在雪地上畫了個彎曲的圖。
畫著畫著,她跟李和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多了個寒酥。
“你不是在制苕皮呢?”蘇榛怔了下。
“苕皮製完了,在打包,山梅跟娘一起做就成了。”寒酥說得平靜,梨渦閃現,耀得蘇榛瞬間就忘記了方才的詫異。
“哦,好吧。”蘇榛便不再多問,仍舊說回滑梯的事兒。
她本意是根據孩子們的身高做個小的。高度在三尺左右、寬度一尺半、長度不超過十五尺。先使用雪堆出梯子形狀,斜坡面製造凹槽,以便於坐滑。
要點就是將雪壓實,必要的時候澆點水在上面,天氣冷,可以讓雪水迅速凝固上凍。
但沒想到所謂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古今通用。
不止寒酥跟李和來了興趣,李採也加入了,甚至做到後面,蕭容和喬大江也沒禁住誘惑,從冰屋裡跑出來加入了“滑梯工程”。
蘇榛有些哭笑不得,可這想法是她提的,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打著幫她完成的旗號。
雪梯被堆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長,雪堆完成後,發現沒有樓梯的話,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能走得上去……
於是還得為雪堆建個小樓梯!蘇榛沒好氣地看著這群成年男子。說實話,如果今天打頭的人不是蕭容的話,她肯定每人踢上一腳:是你們玩還是孩子們玩!
不用蘇榛問,幾人自己的表情也是訕訕的,“工程”又不能停工,便繼續吭哧吭哧的拉雪過來,把雪梯後方也加厚加長,變成一個斜坡,再將底部拍平,沿著斜線繼續向上挖出一層一層的階梯。為了防滑,每層階梯上還嵌了樹枝和乾草進去。
但畢竟是給孩子們玩的,安全性最重要,蘇榛便讓大家繼續把凹槽的“扶手”上加雪加高,這樣無論下滑的速度多快,孩子們也掉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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