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 232 章 若說白水村什麼東西最……
若說白水村什麼東西最快, 那必須是八卦傳播速度。
待蘇榛被謹哥兒從木工坊喊回蕭家,蕭家門口已經站滿了來瞧 “新鮮寶貝” 的村民。有孩子們扒著門框往裡探,還有平日裡跟葉氏相熟些的娘子們更直接, 扎堆站著往裡頭瞟。
蘇榛心中一陣好笑, 也惱盛府能不能別再行事如此高調, 隔三岔五來炫回富似的, 著實讓她有些吃不消。
惱歸惱, 面上自然不能流露任何不悅, 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牽著謹哥兒進了院門,回了屋。
屋裡氣氛不大對, 竟連茶水都沒有擺?蘇榛心感不惑,尤其季管家正跟蕭容和葉氏說著什麼, 可三人臉色均是凝重如鐵。
再看他身旁, 盛錦書竟也來了,臉色明顯也是不太好,往日里總帶著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其實他第一個看到蘇榛回來,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像是誰打他了似的。
“伯孃,我帶姐姐回來啦!”謹哥兒自是沒瞧出大人們神色不同, 仍舊一臉天真興奮, 脆生生的喊。
幾人均是身形一僵,尤其葉氏,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子晃了晃。好在蕭容就在她身邊,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而蕭容自己也是臉色鐵青,握著葉氏胳膊的手微微發顫。
蘇榛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一個來回, 先平靜下來,依規矩先施了禮:“二公子,季管家。今日前來是?”
滿屋的沉默,葉氏看著蘇榛平靜的臉,忽然再也忍不住,眼淚滾落。
蘇榛心中咯噔一下,瞧向季管家。
季管家神色愈發為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目光帶著哀求看向蕭容,像是在求助。
蕭容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盛家的事,你們盛家人自己說!”
季管家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的沉重都吐出來,這才又上前一步,聲音艱澀得像磨過砂石:“蘇娘子,老奴今日前來,是奉了盛家家主之命。二月廿五的金籙齋上其實出了天大的事,聖上遇刺險些……緊要的時候重雲公子他……他替聖上擋了劫。”
蘇榛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毫無知覺。她看著季管家,聲音平靜不起半分波瀾,唯有尾音輕顫:“他可還活著。”
這不是問句,卻比任何追問都更讓人心頭髮緊。盛錦書猛地別過臉,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般。
季管家垂下眼,聲音低啞:“公子雖無性命之憂,但那兇器離要害只差半寸,昏迷了整整二日才醒。聖上感念其功…… ”
“他可是有了遺症、殘疾?”蘇榛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只是垂著的眼簾微微顫動。
季管家怔了下,下意識搖了搖頭,“公子傷已痊癒。”
蘇榛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也微微垮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輕得像羽毛,“他沒事就好。”
“我們是來退婚的。”盛錦書突然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錘砸在地上。
這句話,精準地刺穿了屋裡短暫的平靜。
葉氏哭出一句“我可憐的榛兒!”,淚水洶湧而下,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全靠蕭容死死架著才沒癱倒。
蕭容怒視著盛錦書,額上青筋暴起。謹哥兒被這陣仗嚇得愣住了,趕緊上前牽住哭得幾乎暈厥的伯孃的手,又瞧瞧氣得發抖的蕭伯,最後把目光落在盛錦書身上,小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奶聲奶意卻帶著怒氣:“你為什麼要惹伯孃哭!你是來欺負我姐姐的?”
季管家趕緊把謹哥兒摟過來想哄,卻被孩子用力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