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真甜。”是盛重雲自問自答的呢喃……
片刻就該刷完蜂蜜的鴨子,在盛重雲的干擾下足足刷了一刻鐘。
最後是蘇榛跟在盛重雲身後去麵包窖,並一路懊惱自己又讓盛重雲得逞了。
這傢伙自打被她非禮了一下下之後,像是開了竅。行事愈發大膽,臉皮也愈發厚了起來。
她得找回自己平日裡的從容淡定!否則被蕭伯跟伯孃看出端睨,那可真是不想害羞也不成了。
好在麵包窖那裡幹活兒的人多,盛重雲不再“煩”她,僅是依著她的吩咐,先拿了根小臂長短的粗樹枝在削,沒一會兒就削尖了,可以直接插入窖壁上預先留好的小孔之中,確保掛鉤穩固不搖晃。
蘇榛則去戶外廚房,挑了根較長的枝子。又從一旁的工具籃裡取出一卷麻繩,纏繞起枝子的一端,一圈又一圈,麻繩在她的擺弄下,緊密而規整地交織在枝子上,不多時,就打造出一個既牢固又相對柔軟的懸掛點。
做完,又幾步走到盛重雲的身旁,將手中改造好的枝子遞給他。
他接過,將鴨子脖頸套入掛鉤上的麻繩圈中。隨後拉開窖門,一股熱浪裹挾著濃郁的果木香氣撲面而來。
趁著熱氣還未完全流失,迅速將鴨子順著掛鉤送入麵包窖內,確保鴨子穩穩掛好再關上窖門。
二人一同仔細端詳著緊閉的麵包窖,彷彿能透過那厚實的門板看到什麼似的。
可當然啥也看不到,惹得蘇榛輕笑,“傻瓜,你在這兒盯著,每刻鐘開門瞧瞧,把鴨子轉一下,我去蒸荷葉餅去。”
說完轉身便走,免得盛重雲再借機捏她。
麵餅方才就備好了,眼下只需兩兩一組疊放在一起入了蒸籠,蓋上鍋蓋,灶膛裡的火正燒得旺,熊熊火焰舔舐著鍋底,不多時,蒸籠裡便有絲絲縷縷的白氣嫋嫋升騰而起。
蘇榛便趁著蒸餅的間隙,把最大號的鐵鍋架到戶外廚房的柴火灶上。
葉氏已經拾掇好了幾條又肥又大的魚,裡頭的配菜也切了胡蘆菔、胡蔥。娘倆兒一起把魚也燜上,放了大勺的香菇醬。
鐵鍋燉也無需蘇榛盯著,她便回了灶間,蒸籠裡的餅已蒸至熟透,白生生、軟乎乎的。蘇榛便用乾淨的布巾墊著,將蒸籠端到一旁晾涼。隨後還惦記著麵包窖裡的烤鴨,便匆匆洗了洗手,快步朝窖邊走去。
窖門雖然沒開,但烤鴨的香氣可是已經洩露了出來,濃郁得化不開,帶著獨有的焦香、脂香,絲絲縷縷順著風迅速帶往四面八方。
原本在院子裡忙碌的蕭容跟匠人們,手中的活計瞬間慢了下來,紛紛轉頭望向麵包窖的方向。
蕭容瞧見蘇榛,便喊著問了句:“榛娘,可是窖裡的烤鴨快成了?”
蘇榛笑著應:“是呢蕭伯,時候差不多了,大夥兒甭幹了,去淨手吧,咱這就要開飯了。”
蘇榛午食會制個特別的烤鴨子的事兒,大夥兒都知道,也都沒吃過,眼下好奇心已經頂上了天。
聽說要出窖了,一個兩個也沒顧上洗手,趕緊跑過來。連冰屋裡頭做手工的娃娃們也聽到了動靜兒擠了出來。
一時之間麵包窖前簡直稱得上是人頭攢動,人心癢癢。
等大夥兒都站定了,盛重雲這才拿帕子墊了手,拉開了窖門的門把。
幾乎是剎那間,裹挾著濃郁脂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隨著熱氣逐漸散去,只見裡頭一片金黃奪目,兩隻烤鴨宛如被鍍上了一層璀璨的日光,外皮呈現出極致的金黃油亮,且鴨身上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時不時有幾滴晶瑩的油珠滾落。
周圍一同圍觀的大夥兒先是一愣,隨即也不知道是誰,先爆發出一聲響亮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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