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吃,吃完再商議。”盛重雲發了話,否則沒人敢端碗。
趙凜挾起一個餛飩,也顧不上燙,直接塞進嘴裡。鮮嫩的肉餡瞬間在口中爆開,湯汁四溢,他含糊不清地贊:“這餛飩,鮮得嘞!”
陳逸文雅了許多,先是舀起一勺餛飩湯品了、又嚐了餛飩、最後還吃了菠稜菜,這才贊:“餛飩鮮香、菠薐菜清爽解膩又開胃,蘇娘子手藝甚好。”
季羽邊吃邊點頭附和,“其實一直就聽小司說蘇娘子廚藝好,我等終於得見。簡單的餛飩做得比山珍海味還美味,著實難得。”
蘇榛一邊給盛重雲挾了一筷子菠稜菜入他的碗,一邊隨口笑著回應:“合大家口味就好。”
小司偷瞄他家公子的神情:是即得意、又不想被人看出他得意的樣子哦……
陳逸吃得最嗨,忍不住問:“蘇娘子,敢問這餡兒裡擱了啥寶貝,咋這麼鮮?”
蘇榛也不瞞,“除了上好的豬肉,還擱了從興盛湖帶回來的蝦,秘決是還加了烏芋碎。”
季羽怔了下,“還加了烏芋?那難怪了,烏芋可是比肉還貴。蘇娘子,這餛飩要是拿出去做買賣,可得定個高價。”
蘇榛笑著點了點頭,“是呢,我這餛飩就和你們做海船生意一個道理。是選了最上乘的食材。豬肉是基礎,就如同海船的龍骨,得紮實可靠,撐起整個船身。”
她指了指碗裡的餛飩,又說:“蝦和烏芋碎放得不多,看似不起眼,卻能提鮮增脆感,而且白川府的別家食肆都也沒這麼放過,這不就像獨特的航線、或是大夥兒都沒見過的貨物,立刻能脫穎而出了。”
眾人認真的邊吃邊聽,紛紛點頭。
蘇榛繼續說著:“這餛飩本也極適合天寒的時候吃,我想在嘉年華美食集也加上這道餐單,就叫‘山海小餛飩’。‘山’,是上等野豬肉是山裡的好食材;‘海’是興盛湖通達四海運來的蝦跟烏芋,咱也算‘借東風’,如何?”
“甚好。”盛重雲簡單兩個字,語氣中的溫柔寵溺卻是不經意間暴露。
眾人渾身一抖,頭埋進碗裡,掩不住的偷笑之意。
蘇榛卻似沒瞧到,話鋒一轉:“其實我這小餛飩都能借到東風,盛家船塢不是更能在嘉年華上乘風破浪?”
一屋子吃東西的聲音瞬間停了,不約而同抬頭看向蘇榛。
蘇榛繼續一邊思忖、一邊輕言細語的說著:“我也不否則,盛家能贊助這場嘉年華起先的確是因了我的懇求。但我卻不希望僅僅因為這個,若盛家真能借到這個“大勢”,也是我企盼的。”
盛重雲放下手中的青花碗,拿素錦帕子拭淨了唇角,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溫和:“榛娘,在座都是盛家肱骨,多年來與我並肩同行風雨同舟。咱們之間更是無需見外,無論你有什麼想法,不管是天馬行空,還是深思熟慮,皆可毫無保留地說出來,不必有半分顧慮。”
蘇榛抬眸望著盛重雲,目光交匯,見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期待。
再環視一週,看到其他人投來的亦全是友善。
蘇榛嘴邊笑意愈發濃郁,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猶豫,“既是如此,那我可就竹筒倒豆子,有什麼說什麼了。
其實我不懂造船、我也不懂海貿,但我琢磨這嘉年華上如何運用公關之巧、可是不止一日兩日了。
敢問大夥兒,盛家船坊的船可是實打實的好品質?”
趙凜認真的:“趙某敢以性命擔保,且有不少‘奇巧’的心思,是別家沒有的。”
蘇榛:“那麼第一項便是技藝展示,以‘奇巧’奪人耳目。我舉個例子,比如
在嘉年華中心搭建個巨型冰屋水榭,陳列按比例縮小的遠洋船模型,凸顯咱有哪些尖端技術?”
陳逸心中一動,“抗沉性、還有磁石浮針、甚至還有升降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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