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十個人吃一頓咱就能賺五兩?”孟坨子來得早,是擠在前排的,聽了這金額眼睛瞪得溜圓,“城裡人就是敢花啊!”
蘇榛笑著點頭,接著說:“包場客人多是行商頭領,臨走時還額外打賞共計七兩碎銀。他們還說,在冰屋裡涮著熱乎火鍋看雪景,比白川府城最貴的酒樓還稀罕。”
話音未落,壩子上騰起一片驚歎,麗娘拽著自家男人的袖子晃,一邊樂一邊小聲邀功:“聽見沒?咱的火鍋可是上了貴人的‘稀罕榜’,那湯底調變我也出了力的!”
話音一落,壩子上騰起一片驚歎。
麗娘掐著自家男人的袖口直晃,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小聲邀功:“聽見沒?咱的火鍋上了貴人的‘稀罕榜’!可不是我吹牛,那湯底擱了多少野蔥根我都有數。”
趙勇當然知道。在興盛湖的十五日,他日日都能瞧著麗娘在灶臺前守著,有時候能抱著湯勺在灶邊坐半宿。喉間一緊,湊近她耳邊說:“分了銀子,給你扯匹紅綢子做新襖。”
麗娘抬頭望他,卻見他棉襖領口上的破洞。那是前幾日他幫著搬冰磚時刮的,原想夜裡縫補,卻因趕工一直忙得忘了。
心裡一酸,出手便捶了男人一拳,“淨說胡話。我又不是新媳婦,紅綢子多貴。不如給倆娃存起來交束脩,人家蘇娘子說了,女娃娃也該讀書識字。”
趙勇望著她泛紅的耳尖,直接撂話:“束脩慢慢存,你的衣裳也得買!”
“那就……扯半匹?”麗娘別過臉去,偷偷抹了把眼角,“再給你做件棉罩衣,棉褲也該加些新棉進去。”
倆人一邊小聲嘀咕,一邊繼續豎耳聽著大夥兒的話。李家奶奶正在問明年能不能把冰屋搭得更氣派些、再多搭幾個。
蘇榛笑著點頭:“已經跟木工坊商量過了,明年用松木搭框架,冰牆雕上花紋,再掛些紅燈籠,保準讓客人們覺得自己是在水晶宮裡吃席!”
眾人一邊聽一邊不住的點頭,水晶宮啊,一聽就值錢!
七嘴八舌的暢想:“今年火鍋城都收了九十多兩,明年不得翻一倍?”
“不止一倍,兩倍!”
“誰說是隻收了九十多兩?”蘇榛話音一轉,笑容更甚,“我方才說的是包場收益,咱還賣了一斤裝火鍋底料八十盒、二斤裝二十盒、五斤裝五盒,減掉成本,贏利十四兩四錢!所以,冰屋火鍋區合計利潤是一百一十兩四錢!”
壩子上忽然靜了一瞬,而下一刻,掌聲混著羊肉湯的熱氣騰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獵戶家的嚎了一嗓子:“值!凍掉三根腳趾頭都值!”
又是惹得一通鬨笑。
蘇榛也笑著繼續宣讀:“接下來便是戶外用品及木工品類區,最受歡迎的就是咱木工坊臨時加急趕工的那批摺疊購物小車,幾乎是送過去一批就售罄一批,連帶著咱的主打產品月亮椅和蛋卷桌也是供不應求。甚至那些個零碎的小件兒,比如雕花筆筒、榫卯積木都賣斷了貨,連樣品架都被行商買走了!當然這裡的收益是要跟盛府、咱們的大股東分錢的。我就只說咱村裡能得的部分,這部分進帳是……”
蘇榛忽然停住,小小的賣了個關子,目光掃過人群裡紅了眼睛的杜家老二帶領的木工組漢子,笑著、一字一頓且提高了音量:“木工區贏利,三百一十七兩八錢!”
這話一齣,壩子上再次響起歡呼。杜家老二眼窩一熱,假裝拿不穩手裡的墨斗讓它掉地上,他好低頭去撿順便能擦擦眼角。可剛一動,就被旁邊的杜老大紅著眼抱住脖子晃:“老二,你出息了!”
一句話把杜老二幹破防,二十幾歲人了咧著嘴抹眼淚兒。他也終於出息了,終於不用靠著兄長度日了!
“好,下面是女紅組帶頭的服飾區。”蘇榛笑眯眯的看了眼舒娘那排,見舒娘正一臉緊張,於是故意拖長聲音,朝她眨了眨眼才低頭照著帳簿宣讀:“成衣售出三十八套、手尉子以及小獸的童帽行情最火爆,一共出了兩百二十三件,以及最妙的是防水雙肩揹包,被幾個大行商團瞧上了,雖說咱們沒現貨,但人家承等,直接簽了預售協議,共計三百餘隻。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手繡嘉年華小周邊,女紅組這邊贏利是……”
蘇榛再次拉了長音,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為啥那些個電視臺頒獎晚會都配個咚咚咚的懸念BG她也想要!
“女紅組,二百七十兩!”
“我的個老天爺!”孟坨子先就驚了,“我娘活著的時候說全村的繡活兒加起來都不見得能換兩匹布,如今咱女娘們的針腳能賣金子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