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張輿圖,竟是高解櫻送的。
他知道這輿圖是投名狀也是催命符。接了就等於和頤國府綁在了同一根繩上、且對不住蘇榛。
可歸根究底,頤國府除了搶婚這事兒不光彩之外,並無大仇大怨,更何況搶婚對蕭家來說是好事,他本就打算讓寒酥娶蘇榛的。
高家此舉確實助推了寒酥。
另外他讓舊部寄往幾處的密信逐漸有了回應,也確定了京中禁軍裡至少有兩成願意聽他號令、甚至還有一成是蘇家舊部願同行。
各地舊部開始拉人脈,尤其拉攏軍中、以及流民群體,說長虛山北麓有片荒地,若是能開出來,足夠養活萬千人。
有人問官府能讓開嗎,舊部們會似有若無的暗示這世道拳頭硬的人說了算。
其實蕭容如此,葉氏跟蘇榛不是沒察覺異常,但她們什麼也沒說。
寒酥如今還在新都當人質,葉氏清楚如果不徹底翻盤,自家子孫將世代不寧。而蘇榛……
她知道自己做些生意可以、但護不住這天大的局面。她更知道蕭伯如今就是蓄勢待發的劍,一旦出鞘,白水村這片看似安穩的角落,遲早會被捲進風暴裡。
她不能攔,也攔不住。即便順勢而為,首先也得自己能活下去。
最後一月高解櫻
她把新婚籌備做得比朝堂議事還要精密。
首先,安排人帶盛重雲回白川府。光是這件事就動用了三路人馬。
為了防止盛重雲逃跑,她還做了三重保險。先是讓人在他的飲食裡摻了微量的“軟筋散”,短期對身體無大礙,卻能讓他手腳發軟,提不起力氣。再就是在盛重雲的衣物上灑了信香粉,能散發出只有訓練過的獵犬才能聞到的香氣。
總之,她要的是一個活著的、能拜堂的盛重雲。
其次,她在白川府的日程也是忙碌無比。光是嫁衣就動用了十二名繡娘輪班趕製,她每日必親自查驗三次,連鳳冠上珍珠的擺放角度都*要一一比對,嚴苛至極。責罵繡孃的理由從“金線光澤不足”到“珍珠排列不對稱”,總之很難有她滿意的時候。
迎親隊伍的禮制更是摳到了骨頭裡。她讓人按《禮記》規制畫了迎親圖,圖上標註著每頂轎子的位置、每匹駿馬的毛色、甚至連吹鼓手的站位都用硃筆圈定。她要讓整個白川府都看見這場婚禮的規格,堪比親王納妃。
至於催妝禮更是三請三辭,步步為營,明著是恪守古禮,實則是拿捏盛家的姿態。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高解櫻不是蘇榛那種召之即來的尋常女子。
婚前她去了趟盛家老宅,親自帶著嬤嬤做了“鋪房”儀式。褥子鋪了九層,每層的布料都得按青、赤、黃、白、黑五行排列,最底下那層要縫上三枚銅錢,寓意招財。
誇張到連床幔的流蘇長度都被她用尺子量了又量,確保垂到地面時能恰好不貼地面、不起一絲褶皺。
更隱秘的是,在第九層褥子的棉絮中,她親手縫進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青瓷瓶,瓶裡盛著琥珀色的藥膏,是她託南疆巫醫特製的“纏情膏”。
上一世盛重雲從未與她圓房,讓她成了整個白川府的笑柄。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婚期前最後幾日,頤國府傳來了密信,說寒酥仍舊不鬆口承諾高家嫡長女高星月為正妻。
高解櫻心下好笑,蕭家這個時候還敢討價還價?她直接安排在白水村的探子去尋蕭容帶了話,原話:要麼讓寒酥點頭,要麼就等著給寒酥收屍。
唯有一點她困惑了些許,就是上一世蕭家跟頤國府合作愉快,怎地這一世就這麼矯情?
但矯情也沒用,她知道蕭容跟寒酥都絕不會拿家人性命冒險,這場博弈她贏定了。
最後一月蘇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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