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擔待
燈下的年輕婦人容色無雙,吹彈可破的肌膚劃過的地方,都能讓人肉浮骨酥,等到那雙鹿兒一般的眼睛抬頭看向你時,挾清麗和嫵媚靜放在這春夜裡,讓人如何才能忍得住不去採擷?
徐鎮喉頭有些乾燥,眸色深了深,倏地就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西苑的粗使嬤嬤們都有經驗,但凡郎君和少夫人吵嘴又和好之後,浴房裡的水都要多備幾次。
這次也不出意料,而且小夫妻似乎格外痴纏,直到下半夜了,那盞微弱的燈光才徹底歇下去。
伺候了他幾回的程容珈,已經累得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朵飽蘸了春雨的芙蓉花,柔柔軟軟地窩在錦被裡,滿頭的青絲綢緞一樣鋪陳在身後。
徐鎮卻好像還意猶未盡,一手撐著頭,一手卷著她滑膩的烏髮打著圈兒的把玩。
“過幾日聖上可能要派我去西南公幹,蛇節義州等地土司結黨作亂,匪患久剿不晉,聖上懷疑是朝中有人在暗通曲款,藉此養兵。
此去兇險未知,歸期未知,府裡大小事都要仰賴你費心了。”
這些事前世他亦有經歷,所以並沒有什麼好怕的,西南那群流匪,在宣王沒有逃奔去投靠之前,還是不成氣候的。
他只是擔心程容珈,她一個人在上京,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重生之後,因為他的人力介入,不少事都和前世大不相同了,上輩子程容珈最後是病逝,雖然有很多原因,這一世未必會發生。
但隨著那個日子的臨近,他還是憂心忡忡,偏偏這些憂慮又不能為外人道也,更不能明目張膽地告訴程容珈。
“我不在上京的時候,府裡就是你說了算,任何人都得聽你號令,大小事都歸你做主,到時候我會給你留下兩個聽你話做事的夥計,都是我培養多年的練家子,出行都帶著他們。”
他難得在床上正經說事兒,又整得這麼嚴肅認真,程容珈就是再累,也只得轉過身來,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嗯,夫君儘管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管好家裡的。”
前世的徐鎮會在近兩年內飛黃騰達,自然不只是呆在上京做些無關痛癢的雜事就能做到的。
他肯定是經歷了數不清的大風大浪,也立下了汗馬功勞,甚至是在生死之間不知道闖過多少次,這才在承平日久地虞朝憑藉軍功飛快升遷,成為皇帝最信任的近臣。
這一世的他只是現在還沒有顯露煞神之名,但程容珈可以預見到,他一定會經歷腥風血雨上位的。
這些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她才不會去桎梏這個男人前進的腳步,也不會成為他的拖累。
“我就知道,你是最識大體的。”
徐鎮身後託著她的臉頰,蹭了蹭愛憐地說道。
程容珈才不吃他這套,嗔怒地偏頭避開了男人略顯粗糙的大手,反駁道:“夫君可別給我戴高帽,要想手握重權,少不了雷霆手段。
是你說的,府裡一切我做主,我說了算,到時候您母親要是告狀起來,你可別怪我給你夾板氣受。”
徐鎮哭笑不得,這還真是一點也不和自己客氣。
“母親出身小族,這麼多年過去了,整日的待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沒什麼見識,終究還是隻能請你多擔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