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鎮南王
自己家的事,他又如何會不清楚,以前祖父和父親還在的時候,家中雖顯赫,母親卻因出身低微備受壓抑。
等到父親出事後,她吃了許多苦,人漸漸也變得偏執起來了。
這些年可能是看著自己稍微在上京混出點名頭了,這才重新恢復了底氣。
只是沒想到她行使自己權力的方式,竟然會變成了對兒媳的頤指氣使,尤其是程容珈安平伯府嫡女的出身,更是成為了母親要奮力打壓的原因。
這些內宅婦人間的心思,徐鎮並非不懂,他只是不知如何介入,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介入這些事的話,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倒會更加激化矛盾。
既然無法一碗水端平,那就將權力和寵愛流向弱勢的一方,那樣自然就會平衡的。
所以母親越是要打壓程容珈,他就越給自己的妻子更多的愛護和權勢,這樣至少不會讓程容珈吃虧,而他很清楚,哪怕再得勢,程容珈也不會虧待母親的。
想著這些,徐鎮自己都忍不住輕笑一聲,他終究還是個滿腹算計的人,連自己最親近的家人也在此列。
“那就先多謝夫君了——”
程容珈真的是困極了,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沒想到徐鎮說的過幾日,竟然這麼快,三月的上京尚且帶著未散盡的寒意,朝堂上就發生了一件讓所有朝臣汗流浹背的事。
先帝親封的鎮南王,被部曲舉至朝廷,言說他在封地越制擴兵,與當地土著勾結,或設關課稅,或縱匪劫掠,搜刮來往官商。
更有人呈遞萬民書,狀告這位先帝的手足多年來雄霸一方,仗著藩王身份魚肉百姓,甚至與異族勾結買賣人口,還有強徵徭役為其修建華麗府邸,不少東西都是僭越所擁......
總之種種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事情鬧得太大,逼得皇帝都不得不下令徹查,但是在朝堂上找了一圈,竟無一人敢應這個巡撫之職。
所有朝臣都能推就推,實在是他們都不想去碰這個燙手山芋。
鎮南王祁淵那是什麼存在啊?那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是當年先帝早逝後,託孤攝政的超絕親王。
想當年鎮南王在先帝病榻前得到的遺詔,那就是‘嗣子可輔則用,不可便廢,自立為君’,可見他這個皇叔,得到的擁戴和權勢半點也不輸還是太子的昭帝。
要不是後來昭帝有順利長大親政,這位,如今就是要坐在龍椅上的人。
昭帝登基後不管是出於輔掖之恩,還是長輩之情,也沒有過河拆橋,反倒是如同先帝一樣恩待鎮南王一家。
給他封邑在最肥沃豐順的西南不說,還給了鎮南這樣的封號,意為鎮守虞朝南地的國之股肱,封爵待遇更是世襲罔替,世代傳承。
就是這樣一個連皇帝都動不得的存在,現在為禍一方,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當然,或許正是因為皇帝如此的信任和看重,養成了鎮南王府目空一切的野心,亦或是生出了不甘和貪慾,這才在西南為所欲為。
西南州郡眾多,皆是虞朝最為重要的糧倉和後盾,算得上是國之根基,現在鬧成這樣,皇帝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