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取捨
事實上，程容珈早就知道程家會有這樣的下場的。
比起前世跟著宣王一起覆滅，這輩子父親早早被排除在外，對他來說其實算得上是件好事。
程清菱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都說人狂招禍，她原本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淪落到如此下場的，但戕害韋氏的胎兒，在宣王府樹敵無數。
她真以為還是在程家呢，仗著父親的寵愛就能為所欲為，不管犯下多大的錯都會有人幫她兜底。
“你和你母親也算是明哲保身了，不敢想要是現在你們還和程家有聯絡，你夾在中間會有多難。”
昌華郡主有些佩服程容珈的當斷則斷，不管是對生養自己的母族，還是對自己的父親，還有對當初意見不合的自己。
她看似柔弱，實則有時候非常冷酷，很多別人很重視的東西，她能夠說不要就不要了。
程容珈笑了笑，她當然不會說這其實是自己重生之後早就知道的結局，對於執迷不悟的父親和搖搖欲墜的安平伯府，不是她不想去救，而是他們的因果早已經種下，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了。
“對程肅的清算不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以為避避風頭就好了？他這麼多年幫著宣王為虎作倀，做下多少惡事，哪兒有那麼容易就一筆勾銷的？”
就在程容珈和昌華郡主在討論著程家的時候，有另外一個地方，也盯著這個曾經鐘鳴鼎食的煊赫門庭。
想要趕盡殺絕的，當然是景王，不是他沒有容人雅量，而是程家一直作為宣王的左膀右臂，哪怕是現在，也依舊是宣王連線著上京各個世家豪族的重要紐帶。
打蛇打七寸，要是不趁勢就將宣王的最大擁躉除掉的話，他們還是會死灰復燃的。
“本王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困難，但是子正，在大是大非面前，犧牲一些兒女情長是不可避免的。”
景王說著，目光落到一旁始終沉默著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護國寺的座次，現在徐鎮已經從末席成為了離景王最近的親信，聽到景王這話，他一向冷肅的臉上更平添了幾分冰冷，顯然對景王把他的家人牽扯進來有些不快。
景王也知道徐鎮對他那個夫人很是愛重，也不好赤裸裸地要求他去算計自己的老丈人，而是繼續婉轉勸道：“你夫人現在既然已經嫁你，那就該體諒你的立場，為你未來的官途著想。”
上京的豪族之間聯姻眾多，關係錯綜複雜，這種瞬息間親家變仇家的事情更是數不勝數，徐鎮也應該知道怎麼平衡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景王的意思，自然是不想徐鎮優柔寡斷，在對程家斬草除根這件事上手軟。
徐鎮卻像是沒聽到景王的期盼一般，只是冷冷道：“這是下官的家事，該如何取捨，如何處理，殿下無需多慮。”
和他以前名不經傳時，依舊是不給面子的回答，不肯對景王表忠心。
這種態度讓屋裡一起議事的其他景王幕僚很是不爽，偏偏徐鎮現在地位重要，又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取代的，一時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