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庫的工作可謂是時而忙碌時而清閒,而對於此時坐在一旁煎著藥的劉清荷來說,她覺得還是清閒的時候居多。
可正因為清閒,劉清荷能表現的機會並不多,便如那些如她一樣的醫士所言,也許他們一輩子就都耗在這兒了,見不到貴人,也就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也許是感到同病相憐,原本對劉清荷還有些偏見的醫士們近日倒是對她客氣了不少,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劉清荷的能力擺在這兒,任何事情交給她,她都能完成的很好,著實是自身的實力讓人信服。
“劉醫士是哪裡人?”因為熟了,所以聊起話來也是隨意了許多,這不,已經有人問起劉清荷的籍貫。
“嶺南。”劉清荷原身其實不算是嶺南人,但搬過去之後,便一直居住在嶺南,所以她自覺這麼回答也沒錯。
“哦,嶺南,嶺南那地方醫館多嗎?”
“醫館還是有的,但比不得京城。”
“說的也是。”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眼見太陽又要下山了。
“早些下值吧,宋大人可要等急了。”這位醫士笑著調侃劉清荷,這讓後者臉龐瞬間又多了些紅暈。
劉清荷與他道別,又將煎好的藥裝好,交給一直等在外的宮女後,這才走出了藥庫。
藥庫位於太醫院南側,而太醫院則在整個皇宮的東側,與午門相鄰卻獨立。
所以劉清荷要出宮則必定經過午門,此時正有一架馬車等在那裡。
宋辭恰好掀起車簾,遠遠地注視著向他這個方向走來的劉清荷。
對於宋辭的又送餐又接人的舉動,劉清荷剛開始是不適應的,但也知道即便她多說也是無用的,也就隨了他去了。
上了馬車,宋辭便牽起劉清荷的手。
“手怎麼還是這麼冷?”宋辭記得他之前還帶了好幾個湯婆子給劉清荷,讓她在太醫院裡放一個,隨身也帶一個,可如今她的手卻還是冷著,遂有些不解。
劉清荷確實是隨身帶著湯婆子,可人一旦忙起來哪能顧得及這些,所以實際上那湯婆子她沒怎麼用過,反倒是每次上了馬車才拿出來用一下。
“無妨的,我不冷。”劉清荷知道宋辭不高興了,便想著要順著他的‘毛’,輕聲回道。
宋辭其實也知道劉清荷忙起來只會覺得湯婆子礙手,所以他也不多言了,只將手覆蓋住她的纖手,為她暖著。
馬車跑了一會兒,劉清荷已察覺到有些奇怪,因為她見這窗外的景緻卻是她沒見過的。
她回頭問宋辭,“我們去哪兒?”
“劉府。”
劉清荷臉色突變,她急道,“可是母親出事了?”她與陳氏雖有書信,但確實也已經很久沒去看過她了,所以現在宋辭突然說去劉府,劉清荷能想到的就是陳氏可能出事了。
宋辭握著劉清荷手背,安撫她。“你彆著急,母親她沒事,只是那日我與阿蘅見了一面,他與我說母親極是想念你,但因著你在宮裡,便不好直接去看你,所以今日我才想帶你去看看她。”
劉清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頓感內疚,不說陳氏,就是弟弟劉蘅,自他去了宋府的私塾之後,她這個姐姐也就沒怎麼去看過他,倒是宋辭,卻是一直幫她記著這些。
她心裡感念他這份情意,便由衷道,“謝謝。”
“你我是夫妻,我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