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希爾冷哼道:“看來你所在的世界裡,可沒有稱職的神明,就算是在那個強迫症的北地,這樣的人也會被判以針刑。”
他憂心忡忡道:“你還要在那樣的世界待多久呢……那裡不正常。”
你掐了把他的臉:“我那個世界的神明,也許也不會滿意這樣的曲解。”
扎希爾憤怒道:“是汙衊。”
“好吧好吧,”你踢了一下腿,濺起了小小的水花,“所以這個禮物時?我來得倉促,可沒記得給你帶什麼。”
夢外的東西也很難帶進夢裡。
扎希爾這才說:“我懲罰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讓他交出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你沉默半晌:“你剛剛還說自己沒問……”
扎希爾說:“我詢問的是別的問題……不過,我確實好奇人類在恐懼死亡以外,還恐懼些什麼。”
他攤開手,水流從他的指間流走,水不是他的領地,但是南部不可能離開水生活,人類恐懼無法掌控的死亡,但死亡寄居在每個人的影子裡,躍躍欲試,不知疲倦,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有人連死亡都不怕。”你說。
扎希爾說:“這我可很難相信……無論是坦然赴死計程車兵,還是修心養性的信徒,他們的靈魂都在冥土不甘的徘徊,無論多麼高潔勇敢的靈魂,都逃無可逃地被死亡腐蝕。”
你的手指順著水流撫過他的長髮,扎希爾繼續道:“在黑火之夜裡,人們會交換自己的恐懼。”
“大多數人恐懼死,這一點倒是挺坦誠。還有的人恐懼愛,恐懼失敗,恐懼遺忘,恐懼著不可知的失去,恐懼著無把握的獲得,人們把恐懼刻在飾品或者武器上,送給……”
他的聲音低下來:“送給讓自己無懼死亡的那個人。”
你說:“即使所有人都會被死亡腐朽?”
扎希爾說:“那個人類對我說,至少眼前的這一秒,他因為愛無所畏懼。”
他終於坦誠地提起這個故事,你想象著那樣的場景,新生的神明還懷有對世界的困惑和好奇,他漫不經心地和人類討論著愛和死,詢問著仇恨和原諒——
“我曾經認為,那個人的回答毫無意義,”他說,“我現在必須要承認,他說的也有一點道理。”
他被你掌心溫度烘烤得很舒服,慵懶地抬起頭,半眯著眼睛,像一隻翹著嘴努子索吻的小貓咪,於是你滿足了他的願望,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唇珠。
扎希爾驚呼一聲,沉進了池底。
你:“……”
下一秒,他破開水面,彷彿誘惑水手的海妖,這個吻有些毀天滅地的力量,緊緊扼住你的呼吸,你越是想要攫取氧氣,卻只是把他咬得更緊,最後,你脫力地向池子裡滑了進去。扎希爾托住你,你穩穩地浮在他的臂彎處。
“我能親別的地方嗎?”扎希爾對你耳語道。
你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後悔了,最後你輕輕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從身下抓出來,盯著他因為興奮更加殷紅的眼睛:“色慾……不會也是你的權柄吧?”
扎希爾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好吧,扎希爾並不是一位強人所難的神明,你必須承認,你不願意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他每進一步,就會徵詢你的意見,為了確保不出現歧義,他用詞精準,身體力行,到最後你實在沒轍了,對他說:“什麼都行……今晚,你對我怎麼樣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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