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閒說兩句,忍冬擔憂白日里辛苦的宋觀舟休息不好,連忙催促她趕緊歇息。
宋觀舟瞧著外頭漆黑一片的天,嘆了口氣。
“大半夜這般鬧,她也不怕二哥真是惱了。”休是不可能休離,但真不進她的房,將來如何是好?
一次次這般鬧,夫妻的情分也就是兩個孩子。
長此以往,女子更為吃虧。
但蕭引秀似是想不明白,她與自己大大的不同,宋觀舟是能接受離開裴岸的日子,大不了她去追尋兄長的步伐,閱遍千山萬色秀麗江山,何愁不喜……
這世上,幾個女子能有宋觀舟這般“出格”想法?
如宋觀舟所料,裴岸三人趕到時,夫妻之間打得幾乎慘不忍睹,尤其是裴辰,臉頰處捱了蕭引秀重重一口,幾乎是破了皮。
這會子捂著臉,哎喲喊著潑婦,連連呼痛。
再看蕭引秀,哪裡還有體統,撕破的衣物,歪歪散散的髮髻,右耳垂好似是被裴辰連著耳飾一起拽下,頓時豁了個口子,血汙一片。
齊悅娘扶幾次,也不能把她攙扶起來。
只能任由蕭引秀跌坐地上,嚎啕大哭。
“裴辰,你這混賬,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好歹我是你三媒六聘,從國公府正門抬進來的夫人,你辱我至此,真是要逼死我,好娶個年輕漂亮的進來,是也不是?”
裴辰歪靠在貴妃榻上,恨恨說道,“你且放心,我就是再娶,也不會看你這樣的潑婦多一眼。”
“裴辰,你這黑心的漢子,沒個良心!斷然是沒個天理,要逼死我這可憐人——”
“就是要逼死你,你倒是快些,上吊也好,跳井也罷,快些去,莫要佔著裴家二少夫人的名號,耽誤了我的前程。”
夫妻狠話連連,聽得裴岸滿臉失望,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呵斥裴辰,“二哥,莫不是吃醉了酒。”
吃酒?
裴辰抬頭,看著親兄弟表兄弟都來了,也不怕醜事外露,梗著脖子說道,“老四,你與二位表弟都來了,且與我做個見證,今日里我就休了這潑婦。”
休——?
“世子休得胡言!”
齊悅娘也是被這話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再看蕭引秀,聽到這話,更是淚流不止。
蕭蒼高一腳低一腳,走到跟前,“大姐夫,二表哥,你今兒這般的鬧,可是我這姐姐犯了七出?”
裴辰哼笑,鬆開手來,指著臉上牙印,望向蕭蒼,“蒼哥兒,你是個講道理的人,就你這姐姐,看你不順眼,看我又哪裡順眼,一日日的,說是我逼死她,倒不如說她咄咄逼人,恨不得我死在這屋子裡。”
“長姐,表哥,快些起來,夫妻十載有餘,情誼甚篤,可說不得這些賭氣的孩子話。”
蕭北走到跟前,與齊悅娘一同,欲要扶起蕭引秀。
蕭引秀聽得兩個兄弟替自己說話,更是悲從心中來,拽住蕭北的手臂,就落了淚,“好兄弟,是姐姐給蕭家丟人了,嘔心瀝血為了這個家,到頭來還要被攆出門去。”
“長姐萬不可這般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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