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送走劉珂裴秋芸夫妻,眾人歇了口氣。
用了晚飯之後,冬日裡頭白晝短暫,不多時天就黑了。
恭送長輩離席,一番喧鬧,歸於沉寂,許淩俏懸了一日的心,這會子才放下來。
張芳慧如今即將生產,也不好得往別的院子裡走動,索性請了齊悅娘妯娌三人,幾個小姑,往她院子裡去。
齊悅娘揉著酸澀的腰,“嫂子我年歲大了,這一日來,腰痠背痛,來日里再與妹妹吃茶閒談,可好?”
眾人誰不敢不允,宋觀舟上前還幫著她捏了幾下,換來齊悅娘舒服的讚歎,“你這手藝倒是不錯,可惜嫂子今兒實在乏累,來日里我做東,到擴月齋吃酒,可好?”
“多謝大嫂子,蘭香,快些扶著點,好生伺候。”
交代一二,齊悅娘先行離去,欲要問蕭引秀時,蕭引秀也板著臉,“我屋子裡一堆爛事兒,不如你們是寬鬆閒散的命,自去玩就是。”
是啊!
方雅兒還在她屋子的廂房裡,等著發落呢。
男子們倒是約著往裴樺屋裡去說笑,連著許凌白蕭北,倒是愜意多了,這邊蕭引秀拂袖而去,就剩宋觀舟、許淩俏還有裴秋雨,張芳慧瞧來瞧去,“罷了,我們姐妹私人吃茶也使得。”
裴秋雨低垂著頭,“四表嫂,我姨娘這兩日身上不爽快,身旁也離不得人——”
只要有宋觀舟的地兒,裴秋雨自來退避三舍。
張芳慧也為難不得,囑咐幾句之後,瞧著宋觀舟姐妹,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罷了,我們姊妹三人也好些時日不曾閒談,就今兒吧。”
忍冬帶著丫鬟們,前後掌燈,來到碧落齋後,待丫鬟們布上新鮮秋茶,剛出爐的點心之外,還額外添了個炭盆子,張慧芳孕肚較顯,忍冬親自攙扶著坐上軟榻之後,才舒了口氣。
“想著大表姐今日怕會是要召我與凌俏近身說話,不曾想晚飯都未用,就急匆匆回去了。”
許淩俏這會子看向宋觀舟,“說來,昨兒你們去往郡王府,也就不曾回來,冬姐帶人急急忙忙收拾行李去尋你們,可是發生了些不好的事兒。”
自昨兒許淩俏在韶華苑聽得蘭香來報之後,就心中打鼓。
除卻交代忍冬幾句,旁的也不能多問。
等到今兒宋觀舟入門,還不容許淩俏去探個好歹,明郡王夫妻又上門來,忙裡忙外,不得機會。
如今寂夜閒坐,再是忍不住問來。
“郡王妃看不上我,昨兒上門去請安,安沒請好,差點捱了打。”宋觀舟從容說來,張芳慧與許淩俏卻聽得滿臉驚愕。
“郡王妃……,這是為何?”
總不能無緣無故吧。
宋觀舟挑眉,“今兒二哥挨父親責打的事兒,四表嫂與姐姐……,難不成也沒聽到點信兒?”
張芳慧低嘆,“世子與長姐起了口角時,我夫妻就已知曉,霜月急忙急促來喊,瑞哥兒父親聽來,欲要上前去勸,還是我以身子不適,攔了四郎。”
許淩俏也微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