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是客居公府,但蓮花去廚上時,也聽了一耳朵,只說世子屋裡,又收了個丫鬟——”
宋觀舟噗嗤一樂,笑出了聲。
“就是那丫鬟,叫方雅兒,本是郡王妃跟前老嬤嬤的女兒,卻不知怎地,昨兒我才上門呢,就壓著我要收了她,回來給四郎紅袖添香。”
“這——”
張慧芳聽來,連嘆不該。
“出嫁的女兒,哪裡能這般插手孃家兄弟房中的事兒,實在是糊塗。”
宋觀舟冷笑,“她可不糊塗,想著要給我那老婆婆搞出來,估摸著不順利,原本說要一起用晚飯的,結果明郡王午睡起來,扯了腿就要走。”
張芳慧抬眸看去,“聽說這明郡王可是滑頭得很。”
宋觀舟搖頭,“他是個何樣的德行,左不過就是四郎的姐夫,與我也不相干。只是,這郡王妃的德行啊,與老夫人還真是三五分相像呢。”
張芳慧笑著搖頭,“這事兒,我們也不知,這郡王妃赫赫威名,也是嫁進門來,才聽說的,倒是問問忍冬,只怕要知曉得多些……”
喚來忍冬,聽得一問,忍冬搖頭。
“從前奴跟在世子夫人跟前時,倒是得見好幾次郡王妃,但瞧著比如今是年輕不少,相貌上頭,聽得說也是更像咱們蕭家的老太太,今兒奴偷偷瞧來,只談時光不停,郡王妃也是漸顯疲態。”
“性子上頭怕也是大變樣。”
許淩俏輕嘆一聲,忍冬也點點頭,“從前郡王妃性子溫和,少有如今這般強勢,說來,公府裡頭誰最端莊,只怕是越不過郡王妃去的。”
張芳慧咂舌,“既是端莊,也不該如此欺負觀舟,初次上門,又是親弟弟的媳婦,且是不看旁的,只這一個血脈親情,也不該動輒打罵。”
就是對下人奴婢,也不該如此狂妄。
宋觀舟吃了口熱茶,眯著眼想了片刻,搖頭失笑,“這般強勢起來,可見郡王府的家,也不是那般的好當。”
說完,眉眼低垂,一雙挺翹的睫羽,微微抖動。
“她若不與我為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真是硬要插手的話,而今的我也不是那般好惹的。”
“罷了!”
張芳慧連忙安撫宋觀舟,“只怕冬月一過定要歸家,往後再說相見,怕也不易,莫要與她計較,左右那女子……,二哥也笑納了——”
話到此處,張芳慧自己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若說世子二哥,真是個人才。他慣常喜歡美人,屋裡屋外多得很,也不多這一個,只是長姐……,嗐!”
許淩俏自來少與人起衝突,聽得宋觀舟跟郡王妃鬧了起來,並覺得心憂。
“一個是郡王妃,一個是世子夫人,卻都與觀舟相處不來,要是遠親,自是躲著些也好,可都是至親,觀舟……,無處可躲。”
宋觀舟擺手。
“倒也不礙事兒,人嘛,可不能奢望眾人歡喜!再是至親,少往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