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意酡顏,甚是嬌媚,走到一半就挪不動腳步,裴岸失笑,在她跟前蹲下,“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宋觀舟痴痴一笑,帶著濃醉撲上了裴岸堅實的後背上。
“秦二這竹葉青,比父親酒窖裡的還要烈,巴掌大的一小罈子,差點讓我醉倒了。”
裴岸淺笑,“娘子已是醉了,今兒吃得可還快活?”
“極好。”
宋觀舟趴在他肩頭上,湊到他耳邊,一一細數吃了些什麼菜色,到最後,輕嘆一聲,“可惜四表嫂與大嫂不吃酒,表姐嫌棄酒味濃烈,竟是沒個人與我推杯換盞的。”
“敢情今兒娘子是吃的寡酒?”
宋觀舟重重點頭。
“不過極好的是,沒跟你二嫂吵起來。”
一聽這話,裴岸面上也起了無奈,“平日裡若能能躲讓著些,就莫要與她衝突,她如今事事不順,不敢發難大嫂與旁人,也只能抓著你來洩氣。”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
宋觀舟撇嘴,冷哼道,“她最好少來同我正面衝突,否則我也不是能容了她的。”
到如今,她也漸漸發現,一旦人心底生了間隙,起了厭惡,譬如蕭引秀對她,哪怕她再三退讓,蕭引秀也不會領她好意。
裴岸聽得她憤憤不平,又好氣又好笑。
“你倒是厲害,我知你尋常時不會吃虧,但也莫要掉以輕心,再忍讓一年,遇到好機會,我就帶你出京做官去。”
天上地下,逍遙暢快。
宋觀舟輕輕應了一聲好,夫妻二人在丫鬟小廝們的燈籠下,回到韶華苑,剛入門,忍冬等人就趕緊來迎,問了宋觀舟大致,服侍著梳洗更衣,安頓歇下後,宋觀舟才拉著裴岸,低聲問道,“你們晚間同父親吃飯,可還平和?”
嗯……
“還好!”
“只是……”裴岸頓了一下,低嘆道,“長姐想把三姑娘許配給淩哥兒——”
喲!
還真是!
宋觀舟眼眸亮了起來,“今兒晚間,我與忍冬才這般猜測的,想不到——”
其實要猜到,根本不難。
裴秋芸帶著兩個豆蔻女兒入京,也是為了給姐兒們尋個好歸宿,尋哪裡呢?
京城這些個達官顯貴,除卻皇親國戚的,都在她的結親範圍內。
只怕也是看了一圈,發現劉婉高不成低不就,但劉韻倒是能留在鎮國公府。
“郡王妃同二哥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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