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恩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恩人賜個名諱,來日小老兒定然攜帶全家上門跪謝。”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天寒地凍又是過年,快些回去給姑娘暖暖身子。”
商戶家一看女兒雖說形容憔悴,髮髻凌亂,但也不曾換了衣物,一番感恩戴德,讓裴岸本還擔憂的心,稍微放了下來。
馬車上,只有那位夫家姓孫的娘子。
她瞧著年歲不大,面容姣好,大致也就是才成親個一年半載的,從被救下到現在,她一直處於小心翼翼卻又焦躁不安的狀態。
直到阿魯叩開孫家的小院門,裴岸方才大致明白。
小院之中,亮著微弱燭火,聽得門響,悉悉邃邃的腳步聲,慌忙奔了出來,“大郎,可是找到了?”
一個年紀偏大的女子,邊走邊問。
阿魯未語,繼續叩門。
直到門開,婆子領著兩個年歲不大的小子,挑著燈籠,滿眼疑惑,看向阿魯。
“貴府可是孫大平家?”
啊!
老婦人連連點頭,“是的,我家大兒叫大平,敢問貴人深夜上門所為何事?”
“我家四公子路遇跌落河溝的孫娘子,特出手相幫,送到貴府門上。”
說完,讓開半個身子。
老婦人一看立在身後的兒媳婦,趕緊上前拉了一把,“杏娘,你作甚去了,緣何不早早回來,你公爹與大平二郎,出去找了好幾趟!”
這個叫杏孃的女子,怯生生的屈膝行禮,“娘,兒媳本是去兜售與妹子做的香囊,奈何人多,把奴家擠下了河溝,實在爬不起來,幸而得了這位貴人相助,才送了兒媳回來。”
貴人?
老婦人跨出門檻,這才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裴岸,君子玉樹臨風,猶如晈白月光,錦衣玉袍,風度翩翩。
只低頭看了她一眼,就嚇得這老婦人不敢多言。
“啊……,是貴人相救,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裴岸坐在馬上,身形微微前傾,“老嬸子,你家兒媳婦一夜擔驚受怕,還差點被凍傷,能回來不容易,還請不要責怪。”
“貴人放心,雖說是我這老婆子的兒媳,可也像是我親生的來,捨不得的,斷然是捨不得的。”
裴岸瞧著那怯懦不敢抬頭的女子,心道這家中未必是待媳婦好的,沉思片刻,又朗聲說道,“我乃鎮國公府裴四郎,路見不平,遇救了你們家兒媳一命,瞧著你們門戶不大,也不用上門道謝,只需記住這份恩情就是。”
鎮國公府?
乖乖!
這可是大戶人家,娘喲,老婦人一聽,趕緊跪下,“多謝恩人救了我們杏娘……”
裴岸召集裴漱玉,也不多言,喊了阿魯上馬 ,就往巷子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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