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聽完,閉目長嘆。
“那你此番受傷,打算如何爭取到最有利的?”
“首先,我給京兆府遞了個筏子,他們一跳,直接到御前;其次,我給聖上一個藉口,在大將軍虧心之時,拿走了他的溧陽;其三——”
裴岸說到這裡,故意賣了個關子。
“過些時日,你就能看到了。”
“聖上給金府極大的體面,至少我這個外行,目前看不出兵部尚書這等高位,有何不如溧陽邊軍大將軍一職?”
“不如之處,可就太多了。”
裴岸難得抓住不幹活的宋觀舟,從頭到尾梳理了他的想法與揣測,宋觀舟像是被上了一節超強的政治鬥爭課。
良久之後,宋觀舟還是嘟囔道,“……我只覺得區區金拂雲,不該如此難辦?”
“觀舟,為夫說得直白點,只弄死個金拂雲,實在太過簡單,以臨山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梗著她下點毒,或者弄點意外,像喬萬落水那般,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是啊,她是禍端,是我的噩夢。”
宋觀舟差點就說出那句話,為了我,殺了她吧。
“但事情沒有這般簡單,若你二人沒有過去這一年的恩怨糾紛,那真是走著偏門歪道,倒也還是有幾分成功的機會,只是如今,絕無可能。”
“你怕查到我的頭上?”
“是必然,哪怕不是你所為之,以金蒙的脾氣秉性,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來收拾一番政敵。”
“父親……,如今還算得他的政敵?”
“一直都算。”
“為何?”
宋觀舟生出疑慮,“父親早已不在朝堂之中任職,說來,已是個頤養天年的國公爺,金蒙為何還會如此在意?”
“因為裴家沒有倒。”
這句話,點醒了宋觀舟。
“因為公爺還在,府上有你和二哥。”
“金蒙的心魔,兩個地方,一是他以極為不光彩的手段,糾集了一堆文官,彈劾父親,逼得父親不得不請辭,這也導致他的大將軍之位,來得不乾淨。”
“這……”
“如若他是像父親一樣,屢建奇功,一步一個腳印,爬到大將軍之位,得封鎮國公之爵,那金蒙一定比今日囂張百倍,可惜——,他是在內部鬥爭之中坐上去,手上微不足道的軍功,難以服眾。”
“這是其一,那其二呢?”
“他沒有能光耀門楣的嫡子。”
“……我知道,大將軍府上只有金拂雲是宏安郡主所出,但是他後宅妾侍成群,也給他生了不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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