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
宋觀舟知曉裴岸的進士及第,是何等的含金量,“他巴不得你是他生養的。”
呵!
這不過是戲謔之言,裴岸置之一笑。
“當初也是母親豬油蒙了心,對三哥下此毒手,否則……,咱們鎮國公府再是低調,也攔不住將來的前程。”
宋觀舟輕嘆,“三哥也不知何日能走出來,重振旗鼓。”
“他再不能科考了。”
宋觀舟知曉,五官不全,四肢殘疾,都不可科考,但是——,“四郎,人生有很多活法,入仕,只是其中一種。”
裴岸垂眸,眼裡斂下對裴徹感到的遺憾。
“三哥如今選擇出家為僧。”
嘁!
宋觀舟聽到這裡,湊到裴岸跟前,“三哥六根不清淨,做不得和尚,慧覺大師的佛法,也度不了迷茫的三哥。”
裴岸聽來,未語先笑。
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全然舒展開來後,才緩緩說道,“聽臨山大哥說,我中毒臥床不起,你們三人守著我時,還吃了不少酒。”
說完,輕輕點了點宋觀舟小巧圓潤的鼻頭。
宋觀舟拂開他的手, 哪知被裴岸順勢抓住,還故意磨蹭她掌心,弄得宋觀舟難以剋制癢癢,而低笑出聲。
“……我是不信你會死的,畢竟當時毒箭剛入你肩頭沒多久,我與臨山大哥就幫你拔了。”
這些,臨山都與裴岸說了個明白。
裴岸攥緊她綿柔玉手,“你倒是膽子大,我生怕你被嚇著。”
宋觀舟搖搖頭,“我篤定你不會死,篤定自己的急救方法是對的,可沒想到餘毒對你刺激不小, 後面看著你還沒醒來,也著急起來。”
“其實臨山與我說來,我極為高興,若有一日我真的不在了,你們能到我墳前來吃酒說笑,即便是做鬼了,我也會覺得欣慰。”
噗!
宋觀舟沒忍住,嬌笑出聲。
“所以三哥出不了家,他掛念著自己的遺憾,掛念著你這個兄弟,聽到你出了事,立時就奔馬從隆恩寺趕過來,他放不下的……,太多太多。”
“我也盼著他早日還俗。”
“只是套著個和尚袍子,哪裡就出家了?”
“兩次會面,他都未曾能與我好好說話,否則,我是要勸他的。”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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