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妝。
裴岸與秦慶東趕緊行禮請安,劉妝唇邊含笑, “免禮,可是要入宮去見聖上?”
“回公主的話, 微臣身子不適,不可入宮,特在此地,等候父兄出宮。”
劉妝頷首,深深看了裴岸一眼後, 又柔聲說道,“裴大人心繫夫人,但也該注意身子。 ”
裴岸,太瘦了。
他身著官袍,卻在清風之中,凸顯出一股瘦若青竹的氣質。
太凌厲,失了溫潤如玉。
裴岸眼眸深邃,與劉妝對視之後,馬上垂眸迴避,躬身回禮,“多謝公主寬慰, 七月炎熱,暑氣漸盛, 萬望保重玉體。”
劉妝頷首,輕輕放下車簾。
護衛見狀, 驅馬入宮。
待一行人走遠之後,秦慶東嘟囔道,“東駿再提和親之事,聖上似有鬆動。”
裴岸抬頭, “此事, 吏部未曾聽說。”
“那是當然,只是有些眉目,即便傳也不是先傳到你們吏部去,恐怕……,福滿公主是逃不開這樁親事了。”
裴岸眼神清冷,看向宮中。
“她年歲不小了, 聖上一直不讓擇婿,自是有安排的。”說到這裡,裴岸抬頭,看向宮門上方,日頭有些毒辣,他本就身子虛弱,此刻只覺得渾身冒冷汗。
“只盼著父兄出來,能有個好信,觀舟再是堅強,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我怕她耐不住了。”
關在那樣的地方,正常人都受不住。
何況,身上還帶了傷。
裴岸對離去的劉妝毫不在意,渾渾噩噩的意識裡,就盼著父兄出來。
這一等,差不多是兩個時辰。
倒也不是說聖上開恩,能與裴漸敘舊兩個時辰。
而是前頭排隊的大臣太多。
待裴辰扶著裴漸走出來時,秦慶東也覺察到不對勁,但裴岸先他一步,疾步上前,“父親,二哥……”
“回府再說。”
其實等不到回府,上了馬車裴岸就追問起來,“父親,聖上可有恩典?”
恩典……
裴漸抬眼,注視眼前意氣風發的幼子,只因妻子含冤入獄頗受打擊,卡在嗓子眼的話,遲遲說不出來。
裴家的馬車不算小,但同時擠上來四個男人,還是有些轉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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