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妝滿臉疲憊,“睡不著,夢到了父王,他哭了。”
鐵骨錚錚的勤王殿下,哭了。
劉妝想到這裡,胸口更疼了,“姑姑,寫個奏疏送到宮中,我想去東海。”
“公主,這會兒就去?”
“就說我思念故土,想去東海走走,之後回京祭拜皇祖母和父王母妃。”
杏姑姑遲疑片刻,方才屈膝應了個是。
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劉妝的聲音,“姑姑,等等!”
杏姑姑回頭,劉妝雙手捂著臉,搖了一下,“改日吧,改日。”
這一去,就再沒機會回到裴岸身邊。
劉妝知曉。
她終歸還是捨不得。
痛恨自己的優柔寡斷,劉妝這一日睡不著,也吃不下,抑鬱寡歡。
杏姑姑勸著她出門去散散心,劉妝也意興闌珊的擺手拒絕。
實在無趣,杏姑姑要去請戲班子來唱戲,劉妝哭笑不得,“不年不節,請戲班子作甚?”
“公主,這日子無趣,你素來愛看戲——”
“罷了,這角州的我聽不來。”
“那——”
杏姑姑還沒說話,淬靈就笑眯眯湊到跟前,“公主,聽說角州來了個厲害的說書人,天南地北的蹊蹺事兒,他都認得,若不,趁著今日秋高氣爽的,請他來給公主您說點樂呵的事兒,解解悶。”
“天南地北的?是從外地來的?”
“是的,昨日奴去買些胭脂水粉,聽到街子店裡,都說他呢,如今正在咱角州最大的樓子裡說書。”
杏姑姑看劉妝眼裡有些許好奇,立時拍板,“去書房同大人說一聲,明兒就請。”
轉頭又同劉妝說道,“公主,您一個人聽也無趣,不如請了蘇夫人、李夫人她們來,熱鬧熱鬧。”
劉妝確實有幾分興致,故而沒有反對。
“姑姑,你看著辦就是。”
“好嘞!”
人多,讓劉妝也少些心思去難受,淬靈領命往書房去尋裴岸,自上次兩個小廝捱了杏姑姑一頓揍,如今也不敢多加阻攔。
引路到了書房門口,“大人才從前堂回來,姐姐自行叩門吧。”
淬靈點了下頭,上前叩門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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