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蒼看到這個數額,連連搖頭,“宋觀舟,我收回那句話,給你造橋鋪路的……,你趕緊給忘了。”
這麼多銀錢,都趕上一個富縣或者州府一年的收入。
對於窮些的縣份,五年十年都建不了一座大橋。
蕭蒼馬上拿過算盤,“吃飯吃飯,這事兒忘了,當我沒說。”
宋觀舟掩口失笑,“石拱橋的成本不低,不過可以最佳化,只是我時日不多,不然倒是能試著造個橋。”
“算了,你也是個勞累命,都在這裡了,還想著那些事。”
宋觀舟吃著飯,卻不覺得奇怪。
“得過且過也是一日,我倒是想著手上有事,日子過的快些。”
咦?
蕭蒼嫌棄,“你還盼著行刑之日早點到來啊?”
宋觀舟聞言,停下筷子,沉思片刻後,看了看發懵的陳氏和淚眼滂沱的忍冬,認真點頭。
“早死晚死,我給你這些賬本盤完之後,也就了無牽掛,懸著在脖子上的刀,早一日到來,早一日好。”
蕭蒼連吐三聲。
呸呸呸!
“你呀,能不能別說這些喪氣話?”
蕭蒼單手托腮,坐在小木凳上,攏著半個炭盆子取暖,“好歹替我們想想, 你表姐還惦記著來探望你呢。”
“表姐……,回來了?”
蕭蒼擺手,“還在路上,大冬天的,行路難,估摸著還有些時日。”
宋觀舟鬆了口氣,“也好,能見一面解了遺憾,好過永世掛念。”
“見你再多次,你真伏法了,她也要一輩子難過的。”
蕭蒼定定看著宋觀舟,哪知宋觀舟倒是淡然不少,“只當無緣,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生之路,我先走一步。”
如此悲壯的話,宋觀舟說得心平氣和。
忍冬已忍不住眼淚,扭頭低聲哽咽,宋觀舟長嘆一聲,“我的冬姐姐,再是這般哭的話,一會兒就該回去了,難不成大冷天的趕路過來,就為了哭一遭。”
蕭蒼輕哼,“就是,冬姐你身子不好,我說不讓你來,你惦記你主子,可到了這裡,一直傷心……”
他要說句重話,可看著那柔弱的背影,哭得一抽一抽的,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一頓飯的功夫,探視的時辰也到了。
幸好蕭蒼還記得正事,關於投資商船的事,大致同宋觀舟說了一番。
“朝廷有這個恩賜,我就想著是個好機會,所有的價錢我都打聽好了,適才也與你說了,你倒是同我思量一番,可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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