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裴徹與華重樓,像臨山與蝶舞。
兩人閒談許久,又吃了熱茶點心,耍玩到傍晚,穆雲芝起了身,與宋觀舟依依惜別。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同宋觀舟鄭重提及許淩俏,“許妹妹若有事兒,還請少夫人不吝告知,我能搭把手的,絕不吝嗇。”
“放心。”
宋觀舟扶著她往外走,“她如今一切都好,忍冬隨侍在她跟前,前些時日還給我書信,說打算開個繡樓。”
嚯!
穆雲芝聽來,駐足驚歎,“許妹妹也是個有主意的。”
“她女紅做的好,眼光獨到,江州也算比較富足,有個事做,時日好過些。至於能否掙到錢,壓根兒不重要。”
兩年前,宋觀舟給了她大概身家八九分的銀錢,娘倆富足過十輩子都綽綽有餘。
何況,蕭蒼那邊給的分紅,宋觀舟四六開,其中四是給了許淩俏母子。
銀錢上頭,是十分寬裕。
穆雲芝低嘆,“也是我們無緣,不然我去給她的繡樓造景……”
“雲芝姐姐,若在京城,嫂子定然不會拒絕你的援手,可她遠在江州,路途上千裡,你如今雙身子,這心意來日我轉達給她就夠了。”
穆雲芝與宋觀舟往外走去,“這一切都是孽緣,不過你給她選了條最好的路,這京城也不是個好地方,不回來也好。”
送到垂花門,穆雲芝攔住她。
“天冷,回去吧,相公沒有離去,還在馬車上等著,莫要與他相見,給你添堵。”
“雲芝姐姐,本是要留你用飯的。”
穆雲芝看著蝶舞蝶衣提著不少回禮,隨她們一起走出來, 不禁笑道,“我已拿了不少,本來是要同你把酒言歡,奈何如今身子重,兼之天黑的早,只能提早離去,觀舟,幸好來日方長,否則真是遺憾。”
“對,姐姐所言極是,往後日子長著呢。”
“觀舟,只怕你啟程,我也不能相送。”穆雲芝還是有不少遺憾,“這一去,不知又有幾載時光方才能相見。”
“放心吧,雲芝姐姐,只要你我平安,一切都好。”
再多不捨,終有一別。
穆雲芝輕嘆幾息,依依不捨離去,站在垂花門處,宋觀舟目送穆雲芝離去。
蝶舞蝶衣早把給她的回禮,提到門外,護衛又搭把手,轉到馬車上。
這會兒的黃執,早已等得不耐煩。
他一會兒在馬車上躺著,一會兒又下來,馬車裡躺著也冷,下來也凍。
許久之後,才看到丫鬟抱著姐兒,扶著穆雲芝出來。
臨山也跟在後頭,亦步亦趨,若是穆雲芝身形有個踉蹌,他也好馬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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