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芝上了車,與臨山等人告別,馬車緩緩離開溫溪山莊後,黃執才有些酸酸的說道,“我當以為少夫人會是你出門——”
“出二門時,我攔住了她,她與我是閨中密友,不想見你,我自不會讓她為難。”
“那我同你說的事——”
“少夫人不提公事,但有句話可轉達你,這一年半載的,她身邊不會考慮要新人。”
“譚哥兒是個能幹的。”
黃執嘆了口氣,舅舅家的兒子,求到了他跟前,他也拒絕不了,“雲喜都能去,我想著譚哥兒也懂丹青,多個人多個幫襯。”
“少夫人不談公事,表哥就莫要為難我了。”
“雲芝,你若不談這些,與少夫人談何事?”
黃執這話,有些陰陽怪氣,穆雲芝充耳不聞,良久之後,淡淡一笑,“我與少夫人自是談些家長裡短,與她說姐兒的事兒,說腹中孩兒的事……,我是個後宅婦人, 只能說這些。”
“後宅之事,少夫人不喜,你往後少說些。”
穆雲芝抬頭,“你非少夫人,為何知她不喜,她與我相談甚歡,若不是身子重,今兒你在門外,我自是要留宿在這裡一夜。”
黃執扭過頭去,“琳兒的事兒,你也說了?”
琳兒,就是周姨娘。
穆雲芝面無表情,“表哥,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為何不能說?”
“這你也要說?”
黃執猛地回頭,語氣裡帶著低喝,“這是我們府宅的事,你事無鉅細,都與她說,一點不像話!”
“哪裡不像話?多子多孫是福氣,表哥妻妾和美,後宅安寧,我也不曾為難過周姨娘,別說少夫人知曉,就是聖上知曉,也不會說你無德吧?”
你——
黃執莫名覺得虧理,“琳兒之事,外人面前少提。”
“表哥,少夫人對我而言,並非外人,你也有著至交好友,我也有。否則,就憑表哥對許姑娘所為之事,這溫溪山莊豈能是我能踏足的地兒!”
“雲芝,你這話也太重了。”
夫妻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若不是姐兒聽到父母爭執聲音大,嚇得哭泣,兩口子肯定要吵起來。
黃執氣弱,他知宋觀舟是何樣的女子,她最恨三妻四妾,最恨朝三暮四,連裴岸為了救她,尚了公主,她也遠走他鄉,絕不接受一個屋簷下過日子。
孩子哭了,難免要哄。
等回到內院,黃執還是追問道,“琳兒的事兒,你同少夫人說了多少?”
“表哥,只提了寥寥幾句,說她也要生了,說你膝下興許很快就兒女雙全。”
還有何可說?
穆雲芝腰痠背痛,靠在軟榻上,其實是不想應付黃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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