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芝緩緩睜開雙目,看著屋中沒了黃執的身影,鬆了口氣。
“興許如今是要臨盆了,我連敷衍他的心力都沒有。人總是對得不到的念念不忘。”
丫鬟嘟囔,“三公子越發好笑,難不成他如今還想著同宋夫人再續前緣?”
穆雲芝噗嗤一樂,“他休想。你往日也是在我跟前的,雖說那時年紀不大,但也知事,宋夫人恨他還來不及,怎可能再續情緣!”
丫鬟輕輕揉著穆雲芝的腿,撇了撇嘴,“三公子真是不知好賴,少夫人您這般好,他卻不珍惜。”
珍惜?
穆雲芝似是聽到逗趣的話,笑得壓不住嘴角,丫鬟不解,“少夫人,是奴哪裡說的不對?反正在奴眼裡,您就是最好的。”
不爭不搶,溫和待人。
就連黃執說要納周琳,她也沒有大吵大鬧,只說自己害喜孕吐,十分難受,置辦不了這些事兒。
讓黃執自想著去辦。
等到周姨娘入了門,眼尖的丫鬟婆子們才後知後覺,這周姨娘的五官神態,不就是活脫脫的許淩俏嗎?
只是身段、氣質上頭,是比不了許淩俏的。
眼神也怯生生的,但偶爾垂眸、側目,冷不丁的會有幾分錯覺。
丫鬟婆子們氣惱得很,跑到穆雲芝面前,嘀嘀咕咕說了不少。
穆雲芝頭一次吃周琳的敬茶,已心中明白。
還真是痴心啊。
她對坐在高几旁側的丈夫,早已心灰意冷,穆雲芝想到成親之前,黃執在她面前說的話:我這一生不會再納妾,一定會守著表妹過的。
何等荒唐!
成親才兩年呢,除了許淩俏,又來了周琳,往後恐怕還有更多的女子。
穆雲芝面無波瀾,接過熱茶,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只隨意叮囑了兩句。
她給了周琳一隻玉簪,中規中矩。
後頭馮如鳳到她房裡,也見過周琳來給她請安,模樣乖巧,性情還算溫和。
“老三,糊塗啊。”
待穆雲芝打發了周琳,馮如鳳才輕嘆道,“這一輩子,莫不是就走不出那位的陰影了。”
“二嫂,不礙事,我如今身子難受,有個人來伺候表哥,是樁好事。”
馮如鳳聽到耳朵裡,心中也起了同情。
“老三,真是混賬。”
遂又說道,“你該給跟前的丫鬟,挑個實心實意的給三弟,都是自己人,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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